836、九年6月23日 晴 大風起兮雲飛揚(2/2)
佛寶奴冷冷的看著趙性,輕哼一聲:「願大遼千秋萬代。」
趙性倒也不在意,只是哈哈一笑,將酒杯的酒水一飲而盡。
第二日一早,宋北雲和佛寶奴就出發上路了,他在臨走前再三告誡趙性不要整些怪事出來,趙性自然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可等宋北雲這一走……
「左滿舵左滿舵!」
趙性指揮著艦上舵手:「讓你左滿舵,你怎麼不聽呢?方才你要是左滿舵,就能剛好打一個側身位,一輪齊射對面就崩了呀。」
旁邊的艦長敢怒不敢言,他是真心不想趙性上他的船,特別是還參加演習演練。
難道他不知道左滿舵麼?可剛才那個速度之下左滿舵,艦船是要傾瀉的,除非必要一般不會那般操作,通常只有在兩艦狗斗亦或是要衝擊對方時才會那麼干。
但趙性可不管那許多,他就在那嚷嚷。
「官家,此時不可左滿舵。敵艦離我們還有兩公里,左滿舵後若是一輪齊射不中,我們便進入了敵艦的衝撞範圍,側身對正面,在噸位相差無幾之下,敵艦撞角可輕易將我們一分為二。」
聽到這樣的介紹,趙性唔了一聲,看向旁邊的人:「你是?」
「報告官家!我是恩遠號戰術參謀,我叫蕭近北。」
「遼國人?」
「嗯……卑職祖籍遼國。」
「哦,沒事。我就問問。」趙性點了點頭:「你很厲害咯?」
旁邊的艦長上前介紹道:「蕭蔘謀是海軍戰術學院的高參,當時我們抽籤時,我運氣好才抽到的他。他是總成績第一名。」
「行,今天起你就是我師父了。」
趙性的話讓蕭蔘謀渾身一哆嗦,可還沒等他開口呢,趙性就繼續開口發問了:「這些船的名字都是工程師的名字?」
「只有旗艦如此,其他船隻都是有沿襲艦名的。」
「什麼叫沿襲艦名?」
「就如我們如今所在的恩遠號,若是它戰沉了,便會有一艘新艦起名為恩遠號,其餘還有九個遠。都是次級戰列艦,現在入列的有恩遠、威遠、定遠、致遠四艘。」
「名字挺好啊,誰起的?」
「宋帥。」
「那就不奇怪了。」趙性拍了拍船舵,問舵手:「掌舵很辛苦吧?朕來試試。」
旁邊人誰敢阻攔呢,趙性於是就上去了,而他上去就是一個左滿舵……
「左滿舵,干他!」
就這樣,趙性基本上是一天上一艘船去禍害,他是真的喜歡船,但又是二把刀加上一個衝動性子,基本上上誰的船,演練那條船就要被報擊沉,無一例外……
這件事對他的打擊特別大,所以他後來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專門請來了那天認下的師父,也就是戰術參謀蕭近北。
蕭蔘謀可不敢以皇帝老師自居,但教授起來卻也是盡心盡力,第一步就是教趙性認海圖,判斷艦艇定位,然後逐步逐步的加深。
「戰列艦之強大便是它的火力和防禦能力,佩機槍的小艇,打在戰列艦之上也不過就是一打一個白點子,根本無關痛癢。而那些護衛艦上的小炮也只能擊穿戰列艦的第一層甲,無法穿透第二層,第三層更是摸不著,能擊毀戰列艦的只有戰列艦。」
「海航之中一切都可能發生,即便是大宋巨艦在大海之上也不過只是一葉扁舟,所以我們在與敵人對戰之時,更要防備的是天災和突然而至的災難。」
趙性雖然哪哪都是毛病,但他真的肯學,人家在講,他就在記。
而此時此刻的宋北雲卻已經抵達了荊州之地,正在休整的他,托著腮對佛寶奴說:「我覺得趙性肯定要搞事情。」
「他能搞什麼事?」
「他能搞很多事。」宋北雲陰著臉說:「我就問你,他如果真的拉出一支艦隊去打金國,怎麼辦?」
「不至於吧……」
在這個一千八百里江山即將到手的空檔,如果趙性真的上去就是干,那事情可就真的糟糕了……
「不至於?」宋北雲笑道:「你猜猜至於不至於。」
佛寶奴表情慌張了起來,她知道那是真的可能,因為趙性是皇帝,權限比宋北雲要大,而且大宋的軍隊都直效忠於趙性。
「你要不回去吧,我去把這位老先生給安置就好。」
宋北雲搖頭:「晚了,如果他真的要幹什麼,艦隊已經壓在人家港口了。」
佛寶奴人都麻了,而宋北雲倒是搖頭道:「幸好第一艦隊沒在,要是第一艦隊在,那才會出事。第二艦隊畢竟還沒有成型,很多配套的東西都沒有拉出來。」
宋北雲拍了拍存放著趙相骨灰的盒子:「而且我答應了趙相,肯定得我親自去處置這件事。」
「大宋的相國,葬在遼國麼?」
「有什麼問題?」
問題倒是沒問題,只是佛寶奴感覺怪怪的,但還是那句話,天大地大也大不過一個故去之人落葉歸根之念。
而且現在宋遼之間又不是敵對之國,到時候在洛陽的牡丹園外給留一塊地便是了,再說了趙相那可不是寂寂無名之輩,能選擇葬在遼國其實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你別想了,反正趙性會幹什麼我也算不到,隨緣吧。就算真的大兵壓金國去了,大不了我想辦法就是了。」
「你說的哦,莫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