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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二年9月19日 晴 怒多橫言,喜多狂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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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不務正業。」宋北雲懶得搭理她,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斜靠在墊子上,看著面前這一副氣派模樣:「真好啊,盛世安康。」

正說話間,外頭來了幾位伶人,開始迎著音樂翩翩起舞,宋北雲最愛看這個了,他嘿嘿笑著,一副色批頭子的表情。

「你這人……」

「你知道我最喜歡太白哪首詩麼?」宋北雲調轉了身子,側躺在地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佛寶奴:「詩仙的格局,廣博遠大,一句話讓人入登白玉京。」

「哦?哪句?」

佛寶奴其實是個文學青年,她自小就鍾愛詩文,更是熱愛那大唐盛世的鐘鳴鼎沸,天下的詩句沒有她沒讀過的,也細緻的分析過,如今聽到宋北雲說起詩仙,她自然也是有了興趣。

宋北雲沒說話,只是將面前一壺酒噸噸噸噸的喝下,這可都是工坊出的蒸餾酒,就算是小宋的酒量也難免有了五六分的醉意,他直接往佛寶奴的腿上一趟,不顧她的推搡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外頭圓潤的月亮:「詩仙的詩,要醉著讀。」

說完,他頭一仰,帶著酒醉的囫圇:「雲想衣裳,花想容。」

他讀這一句,帶著七分醉態,三分狂浪,伸手捏住佛寶奴的下巴:「春風拂檻,露華,濃。」

佛寶奴甩開他的手,但他的聲音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過來,只因那醉醺醺的狂放,混著這酒會的氣氛,恍惚間讓人夢回大唐。

「若非,群玉山頭見。」宋北雲松北佛寶奴的下巴,伸手虛握了一把天空上的月亮:「會向瑤台月下逢。」

念完之後,他笑著翻了個身,躺在了地上,雙手墊在腦後:「可惜了可惜,從今往後再難出詩仙咯。凡塵俗世過處,幾分兒女情長。」

他打了哈欠:「我睡一會,你自己玩。」

佛寶奴看了看周圍湊來的人,又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睛的宋北雲,心裡一下仿佛有些恍惚,若非親眼所見,這宋狗居然也會那一番狂放飄逸之姿。

晏殊老早就聽到他的聲音,走過來看到閉著眼的宋北雲,笑著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廝。不來幾首助助興?」

「不了。」宋北雲稍稍睜開一隻眼睛,掃了他一眼:「你的場子,我就不砸了,你們嬉鬧著吧。」

晏殊哈哈大笑,然後從桌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好你個狂徒啊,行吧,你且睡著,可別給我添亂。」

佛寶奴看了看晏殊又看了看宋北雲,輕笑一聲,而晏殊也拱手朝她行了禮。

「唉?」宋北雲這時突然仰起頭:「歌舞怎麼停了?接著奏樂,接著舞!唱起來,跳起來!」

晏殊轉身招呼道:「舞起來。」

這裡有人知道這是宋北雲,但大部分人並不認識他,只覺得此人在這撒酒瘋還偏偏學著那李白之姿,畫虎不成反類犬,惹人貽笑大方。

「這人誰啊?區區一少年也膽敢效仿詩仙,也不掂量一番自己的份量。」

「就是,肚子裡沒丁點墨水,也敢再次撒潑。倒是該與晏大人說說,往後這等俗人就莫來了。」

晏殊這時正在招呼佛寶奴,畢竟是貴客,他這個主人不好怠慢。聽到身後傳來這番話時,他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而這個小細節被佛寶奴給敏銳的捕捉到了。

「怎的了?他們說的不對?這廝不就是個市井狂徒?」佛寶奴笑著指著宋北雲說道:「你看這死狗模樣,哪裡像個滿腹經綸者。」

晏殊輕哼一聲,低聲笑道:「大皇子,你可是看低了他,若說天下之才共一石,我占三成,天下人共享一成,餘下六成便都長在了這廝身上。」

「哦?」佛寶奴顯然是不信的:「可我是聽聞他可都只是拾了晏大人的牙慧才稍占了些文采之名。」

晏殊拂袖,面帶不悅:「耶律皇子,何故辱我?」

佛寶奴自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站起身指著宋北雲朗聲說道:「既是如此,今日我便出五題,諸位便以這五題為詞令寫來五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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