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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二年9月14日 晴 壯哉我中國少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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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放肆!」趙性眉頭一皺,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此為朝堂,怎可污言穢語!」

「回官家,若論污言穢語,我與諸位大人可謂是相去甚遠。」宋北雲環顧四周:「天底下還有何事能有諸位方才所言的那般荒唐無稽,欲置臣於死地也不過如此。」

趙性仰起頭:「那你便說說,諸位臣工何錯之有。」

宋北雲輕笑一聲:「首先所謂『九千歲』之稱,臣既無結黨營私、二無隻手遮天,閒暇之餘也不似諸位大人一般呼朋喚友而是置於工坊之中與大人們瞧不起的工匠打鐵煉鋼,試問諸位大人,哪位千歲會親自去挑糞漚肥的?這一項便是捕風捉影惡意誹謗,其心當誅!再著,臣在天子腳下當官、在天子腳下吃喝拉撒,是不是九千歲官家心中最是清楚,諸位大人如此說來,是不是覺得官家是瞎的聾的?」

眾官員被嚇了一跳,他們都沒來得及細想,連忙往前一步對著趙性作揖,齊聲道:「臣不敢。」

趙性差點沒笑出聲來,要說這宋北雲性子乖張,他是認的,可要說他是九千歲,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看看他平時幹什麼就知道了,若是能被稱之為九千歲,好歹平日也得有個結黨營私吧,但他平日裡除了去工坊就是在家中後院裡下夾子,連出去欺男霸女都沒懶得動彈,而且現在公主就住在他隔壁,他想出去喝個花酒都會被金鈴兒扯著耳朵罵,連個爭風吃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什麼「九千歲」了。

「至於引天花入城,這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宋北雲咳嗽一聲:「前些日子,當臣知曉那幫小子以身試毒時,臣當場就氣炸了,衝過去將他們揍了一頓。但到底是事已至此,此事臣便替那幫小子承擔下來吧。」

這時,最初說話的戶部林侍郎氣得渾身顫抖,他走上前:「吾家幼子,自幼良善,若不是你妖言惑眾,他怎會變得如此不知好歹、如此乖張暴戾!如今你卻說是替他與他那般同窗擔當下來,仿若錯在他們一般,你良心何在?」

宋北雲微微抬起頭:「林大人,您生了個好兒子,您的兒子足讓您林家光宗耀祖,門戶生輝。千百年後,世人許是不記得您林大人,卻記得您林大人的兒子,而您的名字會隨著他一併駐留史冊。」

這一番話讓在場臣工都愣了,這不像是宋狗的風格啊……他怎麼會誇人呢?

而宋北雲卻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眾所周知天花之瘟,禍及千載,無數先人與之鬥爭不熄,時至今日仍是三瘟之一,一旦蔓延開來,整個村莊十不存一。而令公子所為之事,正是與那瘟神抗衡,從瘟神手底下奪人之命,此番功績足夠萬家生佛。」

「就憑他小小年紀,你……強詞奪理!」

「林大人,你視他為孩童,卻不知往日那黃髮垂髫之子如今已成棟樑之才。我問一句,在場諸多大人,可敢將天花之毒種於自身?」

沒有人敢回答,因為這個要命,是真的要命的。可正是因為它要命,所以這些人才對宋北雲恨得咬牙切齒。

「諸位不敢,我也不敢,但那些被諸位視為孩童之少年卻敢。」

「可若是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他們在種天花之前誰也沒說,我也是前兩日才知道。」宋北雲繼續說道:「接受種痘者為琅琊王家之後,同為名門望族,他告訴臣,他是抓鬮選中的,他還說這是他三生有幸。諸位,此等膽魄如何?」

堂前一片寂靜,而宋北雲繼續說道:「林大人,你可知我質問他們之時,令公子可是如何與我說的?」

林大人不說話,宋北雲繼續說道:「我等炎黃之名為何以炎為首,不正是因炎帝敢為天下嘗百草。堯舜禹湯為何能稱賢,不正是他們敢為天下之先才得賢良之名?貴為帝王皆是如此,我等區區殘軀又何足掛齒。」

說完,他仰起頭,站直身子:「諸位,這般膽色又是如何?」

「可……」

那林大人聽完,眼中已是有熱淚:「他們還是孩子……」

「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國者,則中國老朽之冤業也。制出將來之少年中國者,則中國少年之責任也……」

大宋自立以來皆為中國稱,一番慷慨激昂的少年中國說,生生讓趙性都動容了起來,而此刻他們也終於意識到這宋北雲,除了是個混帳之外,還是個難得的三元之才。

拋開亂七八糟的不說,這篇陳述著實鏗鏘有力,即便是無關人等也可聽得是滿心志氣,而再看自家兒子這幾個月來的抗爭與獨立,正是應了這裡頭的那句「少年強則國強」,從另外一個側面映襯出了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志氣。

「我大宋有這等少年,怎會壯志不酬?此乃大宋之幸!」宋北雲仰起頭,假惺惺的抹了把眼淚:「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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