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8、六年1月21日 晴(1/2)
雍州刺史此番前來延安府是安置各級衙門的,但宋北雲在這,他實在是不敢隨便開口。
別看他現在被一擼到底,只是個七品縣令,但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人惹不得,視同謀反的罪證到了他這裡就跟鬧著玩一樣,私自調兵也不過只是降到了七品,連異地為官都沒有。
可想而知這所謂的貶官就是走過場罷了,畢竟天底下沒有一個皇帝會去針對一個能征善戰而且還開疆拓土的封疆大吏。
這擺明了就是照顧一下國法的面子,剩下的事大家去琢磨就好了。
「宋大人,下官此番前來,一來是想學學這長安之法。再一個便是想跟在宋大人身後學學如何理政。」
雍州刺史的話說的漂亮,是個人聽著就舒服。
「是新學的人?」宋北雲背著手往前走著:「學的什麼?」
「本從文,後從工再從理。本是翰林學士,後工部督造,再後師從丁大人學習法理,在法學院兼任先生。」
宋北雲笑了起來:「丁大人的弟子?可以啊,看來你挺優秀的,看你年紀不大嘛。」
「已有三十了。」
「那我還得稱你一聲哥哥。」宋北雲笑道:「這樣,晚上時我設宴為荀大人接風洗塵。」
「不敢勞煩宋大人……」
「莫要客氣了。」宋北雲背著手笑道:「丁大人器重的學生,以後可是要多多照顧啊。」
「宋大人客氣了,是下官要宋大人照顧才是。」
兩人在延安府城中溜達了一圈,看起來一切都運轉正常之後,宋北雲就將事務交付於這位荀大人了。
而通過跟他的對話,宋北雲了解到這來雍州當刺史的人,那個頂個的精英啊。
之前的夏竦是個文武通才,治軍理政都是一把好手,很讓宋北雲省心。而現在這位荀勉荀公勤也是個人才,本就是學士師從老丁懂工業還是個老師出身,這橫豎都是高級人才。
看來金陵那邊也開始人才儲備了,這幫被認定的人,一般兩年之後就會調回中央任職。
這種張開眼看過世界的人當了官啊,氣相跟以前都會不一樣的。現在嘛,朝堂上的老人味太重,死氣沉沉的。趙性估計也發現了這一點,開始培養新銳的年輕人了。
「對了,這次金陵可是在罵我吧。」宋北雲笑道:「估計都快罵臭了。」
「這……」荀刺史尷尬的一笑:「的確,他們在說宋大人用那雞鳴狗盜之術,不是君子所為。」
宋北雲撇了撇嘴:「晏殊這狗孫子!」
荀刺史不知為何他張嘴就罵代宰相,但他也不敢問啊……
「哈哈,你肯定很詫異吧。放心,我罵他是應該的,按照輩分,晏殊可得叫我一聲叔爺爺。」宋北雲哈哈一笑道:「他就是在故意縱容,想讓那些人將我罵回去。」
荀刺史一頭問號,剛想開口卻還是悻悻閉嘴了。
「以晏殊之才,將那些人駁到體無完膚不是問題,但我想他定是有什麼不能上前的道理。非要我這種莽撞人才可以,那這般的話,要我說來恐怕是新貴發難了。」宋北雲嗤笑道:「看起來新政要開始遇到波折了,是新貴集團在後頭抵制對吧?」
這……這……這他娘的神了!
荀刺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北雲,他這遠在千里之外,居然還能料事如神?難怪就連老師都說此人非凡人也,這就是個看上去年輕但老奸巨猾的狐狸。
「正常的,舊庶成新貴,自然要開始維護自己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宋北雲不屑的一笑:「而那些地方上的士族本就已經被新政給壓得喘不過氣了,如今更是聯合新貴一起開始玩這一套。不新鮮了。」
「那宋大人有何好法子?」
「改革嘛。」宋北云云淡風輕的說道:「哪能沒人犧牲呢。」
這一句話出口,荀刺史臉色大變:「宋大人……這等話您與我說,是不是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到時不光要對你說,我還要對天下說。只要我宋北雲活一天,氏族復辟就不可能!」宋北雲眼睛一瞪:「我手中的牌不多了,但每一張都是王牌。」
「那……」
小宋手一晃:「這個保密。」
恐怕王安石也是這樣失敗的吧,最開始能夠推行是因為有人覺得不過是小打小鬧,可當那些人的基本盤被動了之後,他們才知道疼了,這一疼就開始掙扎了,王安石沒有面對這種掙扎的經驗也沒有魄力。
當然,更主要的是王安石手中沒有槍。
槍桿子底下才能出政權,這是宋北雲終極偶像說的,他對此奉為圭臬。
如今軍權在手,這他娘的就是大宋的脊樑,什麼新貴士族,來嘛,大不了碰一碰。
別人可能很焦急,但軍權在手的宋北雲絲毫不慌,後頭還有皇權之光加持,那些土雞瓦狗的,不過爾爾。
「荀刺史,明日我就返回長安了。這裡的政務,還請多多擔待。」
「宋大人客氣了,下官分內之事。」荀刺史還是很客氣的:「等回長安,我再登門拜訪宋大人。」
金陵怎麼樣,宋北雲不管,長安也不怎麼受影響。該練兵練兵、該調度調度,現在接管延安府之後,長安能夠施展的地方更大了,甚至於長安現在的實際控制區域已經到了好水川。
也就是那個在宋北雲所知道的歷史中,西夏將北宋打得沒脾氣的好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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