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7、五年11月11日 晴 天下誰敢判閻王(1/2)
「你也莫要老是氣爹爹了,你都將他弄得開始逼我學兵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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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左柔抓回去,在路上時左芳絮絮叨叨的說著:「再這般下去,年後我也得去找姐夫謀個差事,你也知我的,我這種人上陣殺敵那不是要了小命麼。」
「尋個差事這個我便給你做主了,家裡的大小事我還是說得上話的。」左柔一臉桀驁:「反正他要再罵我,我便回長安去,在這裡沒個球意思。」
左芳靠在那嘆了一聲氣,姐姐和爹爹從以前開始就是冤家,吵吵鬧鬧十幾二十年,如今更是鬧得厲害。這兩人嘛,脾氣性子那是一個模子裡刻下來的,好面子、要強且不是那麼聰明,這些個點子糅雜在一起,那簡直是要了命了,左芳都不知道自己從娘親去了之後的這些年都是怎樣活過來的。
「你打算去尋個什麼差事?」
「看姐夫安置唄。」左芳翹著二郎腿:「爹爹嘛,你也知道他那人,他舉賢避親,就讓我在家當個衙內,這些年我當衙內也當夠了,煩球卵跌。我這都二十了,再在家中也不成個樣子,你看我這滿腹經綸,天資聰慧的,雖說是比不上姐夫那種妖怪,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不然去姐夫手底下當個謀士也行啊。」
「你整日姐夫姐夫的,到時候犯錯受罰可別找我。」
「我啊,常年在天子腳下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被懲治過也被教訓過,但從沒說錯過半句話,沒招惹過一個不該招惹的人。你說的那些個事,我自是清楚。」左芳繼續說道:「要不我說讓你別招惹爹爹了,不然真惹怒了他,我到時候可法子去長安了。」
左柔哼了一聲,卻也是沒說話。
兩人乘著馬車回到家中,左國公看到左柔一身男裝打扮,不自禁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揮了揮手將左芳趕走。
「坐。」
左國公朝凳子上拍了拍,左柔有些不情不願的坐了過去,她心中都準備好了挨罵,但卻沒想到這次自己這個固執爹居然沒有開口就指責。
「在長安可還開心?」
「啊?」左柔仰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便默默低下頭:「開心,自然是開心。平日裡釣釣魚、打打牌,到處玩著,還有自己的打鐵鋪子。」
「嗯,能由著你胡鬧也是不容易了。」左國公嘆了口氣道:「方才我與王爺聊了聊,你也莫怪爹爹平日凶你,你就算不為爹爹不為左家著想,你也得為自己想想。你堂堂郡主,金枝玉葉之體,這般沒名沒姓的跟著人家,你也不怕天底下的人嘲笑?」
「嘲笑?」左柔撇了撇嘴:「誰敢嘲笑我?房子給他燒了去。」
左國公看到女兒這樣一幅滾刀肉的模樣,他是又氣又好笑,但卻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嘆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宋北雲的確是人中龍鳳,經國之才。但那與你又有何干係?你如今風華正茂,可到時年老色衰,又是該如何?你可不比金鈴兒,她家底封厚又是官家指婚,明媒正娶之妻。你這般無名無分的,到時人家說扔便是扔了,那時候爹爹若是不在了,誰來照顧你。」
左柔撇了撇嘴:「他也得敢!還扔我,我頭都給他剁下來。我十三歲便跟了他,比金鈴兒早多了,也就比俏俏晚一點點。還不就是你,拉不下臉皮,不然我才是明媒正娶的那個。再說了,家中的事都是我說的算,就連金鈴兒都得聽我的。」
「那是人家讓你……」
左柔撇了撇嘴,左國公繼續說道:「你得好好考慮考慮,若是真是有那麼一天,你當是如何?那小子心狠手辣,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是你不了解他,反正我知道他不敢。」左柔神情堅定:「不信你去長安抓著他問一通便是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傻孩子。」左國公語重心長的說:「這天底下的男人,又有幾個靠得住呢。」
「那娘親呢,娘親不也是你搶來的,後來不也照樣過日子?」
左柔一句話把堂堂定國公噎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只得擺擺手:「天底下真心疼愛你的,也便是父母了,你這孩子……」
一般親子之間的話題到這裡就基本上進行不下去了,場面變得格外尷尬了起來,左柔不說話,定國公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啊,以前我就想看到我家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披著紅蓋頭、穿著霞帔鳳冠嫁給如意郎君,那孩子我也不要他有多大的能耐,就是聰慧一些、仁厚一些便是良人了。可你放下那滿金陵的人不要,偏偏點了個妖星,小碗兒你這是何苦啊。」憋了半天,左國公終究還是開口了:「我也不知他對你是不是真的好,也不知你是不是受了委屈。又是相隔千里,你讓我如何能放下心來。」
左柔噘著嘴開始哭了起來,她挑起眼睛看了看左國公鬢角的白髮,然後卻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從小到大,我未讓你受過半點委屈,你任性便由著你任性,你浪蕩便由著你浪蕩,闖禍也好、闖蕩也罷,我都與自己說罷了罷了,孩子樂意。可如今父親老了,護不得你幾年了,等我一走,往後的日子便是要你獨個面對了,你再便是任性不得,可你如今連個根都沒有,讓我如何放心的下。」左國公也是仰天長嘆:「若是我這眼睛一閉,你便吃了虧受了委屈,我又該用如何顏面跟你娘親交代。小碗兒啊,爹爹知道你不笨,你只是任性只是跳脫,但你不是孩童了,該是想想了。」
「嗯……」
「多的我便也不說了,再說許多你也不樂意聽。」左國公起身:「去洗漱休息吧。」
左柔應了一聲便回了房間,這一夜便是寂靜,再無半分嘈雜。
第二日一早,左國公早早上朝,他剛出門就發現左柔房間裡空了,他喚來管家問了一句。
「大小姐?大小姐天沒亮就走了,說是讓我別管。」
左國公輕輕搖頭,戴上帽子穿上棉大衣便出門上朝去了。
今日的章程很簡單,就是說了些關於過冬儲備的事情,以及一些偏遠地區的物資支援的內容。剩下的倒是不算多,雖然大家都知道軍改的事就如同大山一樣壓在頭頂,但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沒有主動提上半句。
下朝回來,定國公與幾個同僚走在去樞密院的路上,幾乎所有人都在問定國公要軍備。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可東西就只有那麼些東西,根本就分配不過來。
而就在這時,他們身邊的大路上突然從轉角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商隊,隊伍上下能有上千人,那裝貨的箱子從街頭連到街角。
就這個規模的商隊,即便是放在商貿發達的金陵城也是極少見的,甚至還引來了不少百姓的駐足圍觀。
「好傢夥,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巨商開始進貨了。」左國公旁邊有人感嘆道:「咱們辛辛苦苦當官,一年都不如這幫人半日的流水。」
「莫要說些屁話。」左國公眼睛一瞪,威嚴十足:「你當官是為了發財而來?若是讓御史台聽見,你操行10分便無了。」
那人連忙允諾便隨著一併回到了樞密院,可他們前腳剛到,外頭就來了通報,說長安來的物資剛剛抵達,需要庫房去簽收一番。
這件事很快便報給了定國公,定國公一臉好奇的走出門外,但卻是只見樞密院前的大院之中挺滿了馬車,一個個大箱子正從馬車上被抬下,整齊的碼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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