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六年4月25日 晴 長安之春,龍興之地(2/2)
佛寶奴撇了撇嘴:「那最終不還是要打?」
「你聰明他聰明?」
佛寶奴閉口不言,雖然心中的高傲不允許自己比人差,但那可是宋狗,那個狗日的東西真的是處處壓制自己。
「你看,你不開口可你心中已是有了答案。」趙性攤開手:「蠢人替聰明人操心,你可真是閒得慌。」
最不像皇帝的皇帝在這一場上完勝了最像皇帝的皇帝,而且最像皇帝的皇帝卻也沒法子說他大不敬,因為倆人實際上是平級的。
「大兄。」趙性嘆了口氣:「要說我不是女兒身的,要我是個女兒身,我肯定也是得寧可遭他玷污都得把他留在身邊的。你別不滿意了,他已經很向著你了,要不是他周旋,你現在國內都該鬧錢荒了。」
佛寶奴自然是知道的,但她貪心嘛,她想要更多。但想要更多卻不可得,她就不開心。
不過這次宋北雲的改革,有很大一部分操作都是故意展示給她看的,等過了這一陣,遼國必然也要經歷一次動盪,而到時候就是反過來,宋國軍隊陳兵國境保她性命了。
兩國之間現在基本上也是個唇齒相依之姿了,說來也是好笑,區區幾年就被一個男子以一己之力將兩個敵對國變成了不可分割的經濟共同體。
這當真是神仙操作,想來都覺得奇妙。
正在他們閒聊時,草原大汗終於來了。
這一刻可謂是歷史性的,旁邊已經有速記的畫手開始給三人描繪起了畫像,就為記錄這個時刻。
可惜,金國皇帝沒在,否則整個東亞四個最具有權力代表性的皇帝第一次齊聚一堂得是多麼讓人吃驚的大事件。
當然了,三國皇帝聚首絕非是商量哪裡的館子更好吃,他們有許多國策方略是要研討了。
這次的會議,三個國家元首都需要使用他們的語言文字來記錄,草原用的是突厥文、大遼使用契丹文、大宋使用漢文。
這時外事學院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而草原大汗自然是選了自己的女兒當翻譯官,經過封閉訓練的小公主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雖然這個過程中她吃了不少苦頭,但成果當真是連看著她長大的親爹都為止感到震撼。
這次會議持續大概七日,因為是最高級別的會晤,所以他們討論的內容可以比跟宋北雲討論的更加深入。
會議的發起者是佛寶奴,她就是想利用宋北雲不在的時候,好好欺負一下趙性。
但是他顯然打錯了算盤,青龍苑出來的人,看著可能都不咋地,但思想上絕對是先進的,再加上趙性本來就是個不受待見的世子,在民間摸爬滾打了小二十年,知道一個地區發展最需要的是什麼,所以談判對佛寶奴來說將是個尤其艱難和漫長的過程。
三國首腦七日會議會從民生、經濟、文化、軍事等領域進行磋商洽談,畢竟好不容易得來的和平時期,任何一個國家的領導人都不想浪費這個好機會。
而就在他們剛開始洽談時,金國駐長安的使者匆忙覲見,向三國皇帝遞交了金國皇帝的親筆信。
內容很長,但中心思想卻只有一句:幾位別急,我在路上。
想來也是,真的讓這三國達成了協議,金國別說喝湯了,就是骨頭渣也撈不到一點,這變相就是削了一波金國的實力。
任何一個有想法的皇帝都不可能會任由他們這麼折騰,再說金國跟草原還是盟友之國,怎麼能把他給甩下呢?
「兩位意下如何?」佛寶奴抬起頭看著趙性和草原大汗:「是如期舉行還是延期?我認為如期舉行比較好。」
「我同意延期。」趙性攤開手:「最好是能延個半年。」
佛寶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為何?」
「我的輔政大臣身子不好,想等他休養休養。」
這能幹?真的等宋北雲來了,他們還談個屁!不被敲骨吸髓、處處挖坑才怪。
「我也同意延期。」草原小公主將大汗的話翻譯了出來:「但需要在秋天之前完成,半年太長。」
二比一的劣勢之下,佛寶奴沉默了片刻:「延期也可,但卻不可半年,等到完顏皇帝到了,必須立刻召開。」
趙性看了看佛寶奴:「你怕啥呢?耶律大兄。」
佛寶奴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只是看向了草原大汗:「那便定在完顏皇帝抵達第二日吧。」
大汗聽完女兒的翻譯後點頭:「可。」
「嗨……」趙性默默的搖頭:「沒勁。」
說完他率先起身,一甩龍袍:「我回去換衣裳了,熱的快死了。晚上長安有煙花表演,大汗可以去瞧瞧。」
說完他便走了,而大汗等女兒翻譯完之後,笑著點頭對佛寶奴說:「這位宋國皇帝很有趣。」
「土皇帝一個。」佛寶奴輕笑道:「毫無禮數。」
大汗搖頭道:「該有的輕狂,就像我們草原的漢子。」
佛寶奴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她一直聽宋北雲說草原絕對不容小覷,而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深切的體會到了宋狗說的那種感覺,因為光從這位大汗的氣度和胸懷可以看出,這絕對是個能夠開創盛世之人。
「大汗請隨意。」佛寶奴也起身:「就將此地當成自家宅邸便是。同是馬背上的健兒,就不要學那宋國的書生了,規矩太多讓人掃興。」
說完,她轉身離開。之後回到偏殿後,她召來手下:「命韓琦速來,快馬加鞭!長安將有一場惡戰。」
而被留在原地的大汗笑著對女兒說:「宋遼兩位君主,可不容小覷啊。」
小公主歪著頭看著他:「父汗,為什麼這樣說?」
「宋國皇帝看似輕狂,但眼神明亮堅定,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遼國皇帝雖有些陰柔,但心思多變,觀察入微,可是不好相處之人。」大汗將帽子摘下,笑了起來:「只是這兩人似是有些間隙。」
「好啦,女兒對這些沒興趣。」小公主滿臉笑容的說道:「我帶父汗去長安吃好吃的!」
「我還沒罰你,你就想著吃了?」大汗臉色一板:「要是途中出了事怎麼辦?」
「這不是沒出事嘛,狼崽子也有一天是要自己覓食的。」小公主一邊把糕點往嘴裡塞:「而且女兒在這快一年了,學了可多的東西,路上慢慢說給父汗聽。」
「可惜,本還想見見那宋北雲,卻是未曾想他居然不在。」
「他啊,父汗可是不知道他在金陵城幹了些什麼,走走走,女兒邊走邊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