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五年11月4日晴(2/2)
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之後的小公主其實也沒那麼緊張了,雖然還是很想出去找自己的額駙,但現在的生活對她來說也很新鮮啊,倒不如就……
於是她就拿上食盒尾隨著其他學生一路來到了飯堂,看到飯堂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驚嘆了一聲……
這個飯堂之大,大到讓人錯愕。而且還分成了好幾個不同的區域,比如有西域或者波斯人不吃豬肉或者其他的東西,他們便會在二食堂,那邊有符合他們口味的食物供應。比如草原人不可或缺的白食,那就可以到一食堂那邊去吃。還有三食堂是屬於特別食堂,這裡一般是用來單點餐或者用來舉行聚會,價格比較昂貴,但卻可以定製一切需求。
在幾個食堂轉了好幾圈,最後小公主在一二四五食堂都吃了一頓……
吃到最後她都有些卡嗓子眼了,只好坐在位置上直喘氣,而她還發現一個問題,這裡雖然有漢人,但比例卻並非最多的,人數最多的反而是那些波斯人,各個國家的人都還不少,人數足足有兩千人之多。
「原來是這樣……」
在她休息的時候,看到這裡一塊碑才大概明白了這個「學校」到底是幹什麼的。
碑上記載的是這所學校的校志,它作為長安教育園區的一部分,設立在終南山下,占地三萬畝。於順德元年四月建成,可供兩萬五千人讀書求學,是長安三所對外的學堂之一,也是唯一一所各個國家都認可的外事學堂,這裡不光教漢話,還教突厥語、波斯語、契丹、高麗等等十七八種語言。
想到外交官這個詞,小公主整個人都綻放了,她一下子就把心愛的「額駙」暫時拋到了腦後,然後就開始到處轉悠了起來。
沒有了最初的茫然,她現在才正兒八經的開始研究起這所學校來。
到底是重點工程之一,這裡的風景沒的說,到處都是鳥語花香,再被陽光那麼一照,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而等到她轉悠到南區時,才感受到什麼叫震撼。南區是生活區,這裡有小酒館、有茶樓、有一個街市,還有一個可供泛舟的大湖,裡頭已經有人在下頭的碧波中蕩漾了,還有些人正在那日頭裡悠哉的釣魚。
小公主來到小街上,雖然這條小街不長,但裡頭的東西卻是很齊全,胭脂水粉、靴子簪頭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賣小貓小狗的地方。
她愛不釋手的抱起一隻小貓,撓了撓它的下巴,還用臉蛋蹭了蹭,然後想到自己身上並沒有錢……只好悻悻的又放了下去。
小公主是個活潑性子,她喜歡何人攀談,加上她可愛嬌俏的模樣,一來二去的便也是交到了新朋友。
聊起才知道今日是休沐日,若是趕在上課時可就沒有這般輕鬆了,而那街市也都只是在休沐日開放,平日裡的休閒也便是釣釣魚看看書,若是喜歡便能去北區的圖書館中借閱書籍,那裡頭什麼書都有。
等到天黑時,她就跟著這些新朋友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開啟了隱藏食堂,這個食堂是外門的門衛偷偷開設的,地方就在那小街之中,本來小街是一個只有五十幾人的莊戶人家,後來這裡征地,他們就被征了去,而為了保障這些莊戶的生計,學院就特例讓他們在這裡做買賣或者合適的就直接入職在學院之中,干點勤雜、保衛的工作。
而他們中就有些人搞起了副業,比如這個門衛家中的館子,憑藉著一手燒湖鮮的手段,在學院中很是有名,魚蝦鱉蟹可謂是一應俱全,就連學院中那些個先生也常來光顧。
雖然小公主沒錢,但架不住她認識的姐姐妹妹們都是商人家的女兒,有錢的可不是少數,她們都很喜歡這個討喜的小姑娘,又得知她是今日才來到此地,於是特意為她接風洗塵。
「好妹妹,你要小心那些男子。」一個漢民的女孩握著小公主的手說:「特別是高麗人,他們糟糕的很。」
「就是,整日拈花惹草。若是讓我在外頭瞧見了,我定要找人修理他們一番。」一個党項的少女揮舞著拳頭憤恨的說道:「前幾日還滋擾我呢。」
「我有額駙的。」小公主認真的說道:「他可厲害了。」
「額駙……只有公主才能這麼叫?」旁邊一個小姐妹笑道:「你可不能亂講的,這裡也有不少草原同窗,讓人聽了去可不得了。」
「我就是公主呀。」
那幾個姑娘咯咯笑成了一團,那個漢民大姐大揉著小公主的臉蛋說:「是是是,咱們都是公主。」
小公主撓了撓頭:「我爹是草原大汗。」
「我爹是宋皇!」一個金髮碧眼的波斯女孩搭茬道:「可能他不知道而已。」
「啊?真噠?」小公主眼睛瞪了起來:「真的是宋皇啊?」
這一下可把那些女孩笑得不行,越看這個單純到有些傻的小妹妹就越可愛。
而此刻的宋北雲也因為解除了隔離回到了長安城內,他徹徹底底的洗了個澡,然後就坐在床邊用一柄小刀開始戳起了腳上之前摩出的血泡,一戳就是一灘膿血,看著噁心的很。前些日子他根本不敢碰,生怕感染……
「你何必弄得這麼辛苦呢。」金鈴兒幫他端來了水盆:「弄得如此狼狽。」
「為了華夏千古,為了後代子孫。」小宋手一哆嗦,最大的血泡破了開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你不辛苦我不辛苦,中原就完了、華夏就完了,炎黃子孫就完了。」
「是是是,你總是有些大道理。」金鈴兒將一封信遞上前:「前幾日你出門時來的信,從金國來的。」
「金國給我遞信幹什麼?」
「我哪知道。」
金鈴兒在小宋看信的時候,將他破破爛爛的腳丫子搬到了腿上,開始一點點的上藥,然後細緻的用紗布給他包裹了起來。
「上頭說什麼了?」
「他們想……」小宋眉頭皺起:「這是搞什麼鬼?他們想派遣使團來長安。怎麼都繞開金陵?這不是要我命嗎?」
「別急。」金鈴兒輕笑了起來:「這封信你別回,轉去金陵,然後讓那頭髮信指責,如果金國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長安?門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