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六年3月20日 晴 一入江湖歲月催(1/2)
宋北雲之後,大宋都城內揚起了一陣演講之風,不少人都想效仿宋北雲那般將胸中經意抒懷而出。
但大部分人講的那叫一個貽笑大方,少部分人還行,但思想內核卻相去甚遠,至今為止沒有人能超過宋北雲那次的熱血和澎湃,更沒有人能超越他的志懷高遠。
當然,這裡頭也滋生出了不少妖言惑眾的東西,不過無一例外都會被駁斥,如果再亢進一些甚至有身陷牢獄的風險。
不過這種行為終究是不好管束的,因為宋北雲開了個頭,而且治罪是因為他逼宮而不是演講,大宋又標榜廣開言路不拘一格,那思想的碰撞就必然會產生火花。
於是弘文館這些日子以來便成為了文化人鬥毆的狂歡之地,最終朝廷不得不宣布政策,想要演講可以但必須報備,而且發起鬥毆者嚴懲。
但事情並沒有好上多少,文化人的鬥毆那能叫鬥毆嗎?那叫思辨不合罷了。
對於此宋北雲其實也沒有什麼更高明的辦法,只有靜靜的等待時間的淘洗,因為真理永恆,現階段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等待大浪經過後將砂礫洗滌,剩下那些閃爍金光的燦爛之物。
這樣的弊端麼,就是治安很差,還容易出現亂七八糟的言論。但好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能有更多的人出現在歷史舞台上,也有更多人能夠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舒展出來。批評也好,讚美也罷,總歸比人人閉口不言要好上許多。
畢竟宋北雲不是神仙,他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不能說他的想法就是百分百完美,其中總歸要有人提出一些問題來讓他改正。
當然,如果有人上來就罵卻也罵不出個所以然,那可也是要吃官司的。
「長安的信麼?」
左柔看著宋北雲正在寫信,湊過去看了一眼卻是在回信,而信上的筆跡是契丹文,而且字跡很眼熟,一看就知道是某遼國皇帝寫來的。
「嗯。」宋北雲一邊回信一邊說:「金鈴兒和佛寶奴都給我寫信了,俏俏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你咋就欺負俏俏,不說你那個撿來的誰?那個叫啥名字來著?」
「碧螺。」
「對對對,碧螺。」左柔點頭道:「你咋不說她?」
「她的話已經跟金鈴兒的信一起到了,佛寶奴肯定不會參和她們的,所以她單獨給我寫了。」宋北雲一邊回信一邊說道:「唯獨俏俏,問都不問一句!氣死我了。」
「她忙的很,我不在長安,那些錦繡坊的買賣都落在了她身上,哪有空給你寫信。」左柔撇了撇嘴:「而且你有甚的好值得寫信的,要我我也不寫。」
說來好像也是,左柔跟悄悄似乎都沒有給自己寫過信,也許是因為相處時間太久了吧,寫信這種東西意義不大。
「佛寶奴說什麼了?」
「哦,她說她已經找到韓琦了,韓琦也同意出馬成為遼臣。」宋北雲想了想:「這個人厲害,而且也是堅定的革新派,遼國的變法大概率會由他的來主持。」
「為何不弄來宋國?」
「弄來宋國?他頭一天來,第二個月就得被我宰了。」宋北雲搖頭道:「大宋不能容他的,現在遼國是軍權過龐大,需要有人去平衡一下,而大宋已經確定文人不可治國之條令了,你看新閣成員,福王爺、老張、老丁、晏殊、我、吏部三慫,沒有一個是純文人了。人是得在合適的環境裡才能成才,你把南方的竹子送去北方,過個冬不就死球了麼。」
「也對。」左柔雖然一知半解,但大概是明白了:「那趙橙的事怎麼說,她有點怪怪的。」
「何止是有點。」宋北雲搖頭道:「簡直就是怪的沒邊了,不過要是不搭理她,是不是會好點?」
「嗯,從今日起我便不搭理她了。」左柔認真的說道:「瘮得慌。」
「你早就不該搭理她。」宋北雲寫完信放下筆:「我給你講個很嚇人的故事來。」
宋北雲給左柔講了幾個鬼故事,聲情並茂的將在戰場上都敢提刀就乾的左柔嚇得躲在了被子裡只敢露出一雙眼睛,但左柔是那種人菜癮大的選手,雖然都怕成了個球但仍意猶未盡的讓宋北雲講了好幾個。
嚇得渾身直打哆嗦卻意猶未盡。
等宋北雲嚇唬完左柔,走出去時候,剛巧看到趙橙在他院子裡盪鞦韆,那一身裝扮越看越覺得不像個尼姑,就……騷的很。
「早。」
宋北雲不冷不熱的打了個招呼便往外走,但走到一半卻被趙橙喊住了。
「留步。」
「嗯?」宋北雲的警戒度瞬間拉滿,往後連退三步後才說道:「橙姐姐有何貴幹?」
趙橙盯著陽光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昨日摘了些野菜,早晨煮了些粥食,你吃上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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