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五年11月15日 晴(2/2)
「愛去哪去哪,她不是要去長安麼?讓她滾過去,宋狗應該不介意多塊肉吃。」趙性輕笑一聲:「老子看他腰子幾時廢掉。」
而正在此時,左柔正穿著公主的禮服在家中來回晃,她現在也算是正經的公主的,在得知平陽公主是正兒八經的公主而不是和親用的公主之後,她已經整整一天都是這副樣子了。
「我現在才是長公主對吧!」左柔驕傲的對弟弟說:「金鈴兒已經不是長公主了。」
「是是是,你是長公主。」左芳的頭都快炸開了:「姐,不要在我面前晃了,看著煩死人了。」
「你就是嫉妒!要不我去找趙性,讓他也封你個公主?」
「死走!」左芳將腿架在火盆上,抬起頭看著左柔:「姐,你幾時候這般有錢了?」
左芳其實的確是羨慕的很,自己的姐姐是個笨蛋,這一點沒人反駁,即便是爹過來也無法反駁,她從小就不是那麼聰明,雖然長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但好像老天爺就用她的腦子換了臉似的,至少在左芳看來她拋開身份和那張臉就是個很普通的人。
而現在這樣一個普通人都能做到這一步,而左芳呢?左芳自認為自己是人中龍鳳,從小就天資過人,可偏偏時運不濟,他因是生在了國公家,為了堵旁人的嘴,定國公不讓左芳去當官,更因為國公之子的身份他也沒有可能去下海經商。
這一來二去,這都二十了還是個標準的gai溜子,整日就是與一眾廢物紈絝廝混在一起。
他厭了,真的厭了。那些紈絝張嘴閉嘴都是女人、錢財、遊樂,整日聲色犬馬,不務正業。
這不是他左芳要的生活,他知道自己是個能人,但在金陵他恐怕要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了,過幾年找一個跟他一樣被困在家中的木訥女子生幾個孩子,這一生便過去了。
「姐,說好了。過完年我要隨你去長安。」
「你當真啊?」左柔側過頭來:「爹能讓你走?」
「他讓不讓我都得走,不然遲早我是要進軍營的,可我不是那塊料,我貪生怕死,會當逃兵的。以爹的性子,他肯定會砍了我以正視聽。我不想死更不想干自己不愛幹的事,我想去長安。」
「去長安你幹個什麼啊,你這廢物又不能幹個啥。」
左柔的話嚴重的刺傷了左芳的心,被她喚作廢物的感覺真的好扎心。
「我投靠姐夫,他還能不給我個安置不成!?」左芳也跳了起來:「誰說都沒用,過了年我定然是要去的,即便去長安當個小吏我也干!」
左柔撇了撇嘴:「那你先說服你爹。」
正在這時,定國公大搖大擺的走了回來,他身上有酒氣,臉上通紅。表情看上去很是得意,想來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高興事。
「小碗兒啊,你吃了沒有啊?沒有爹爹吩咐人去給你做點你愛吃的。」
左芳看了看左柔又看了看定國公,鼓足了勇氣站起身來:「爹爹,孩兒有話要與你說。」
「說唄。」
左芳沉默片刻又看了一眼左柔,然後便拉著定國公走入了偏堂之中。
不多一會兒,偏堂中傳來定國公的怒吼,接著便是左芳的抗爭,然後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便穿了過來。
左柔一見不好,連忙沖了過去攔在弟弟面前:「幹什麼幹什麼?說的好好的為何要打人?」
「反了!都反了!」定國公鬚髮皆張:「這混帳說要隨你去長安,你倒是問問你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都會幹些什麼!整日不學無術,連個兵法都背不熟,過去給我左家丟人嗎?」
「那還不都是因為爹爹您,我想要參加科舉,您說我不是當官的料,我說我要去經商,您說你左家怎可出個商人。那如今我要說我去長安,你又說我是不學無術,那爹爹我倒要問問你,你怎知我不學無術!好,即便是我不學無術了,那還不是因為您老人家給逼的,您什麼都不讓我干,我能學什麼?」
原本左芳是姐姐和爹爹之間的潤滑劑,當中間人當了十幾年,而如今就連定國公都沒想到這個一貫溫良,除了貪玩之外也沒什麼大毛病的兒子居然如此叛逆。
「你們……你們一個兩個!」定國公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他大口喘著氣:「走,都走!全都走!」
說完他便摔門而出了,只留下了姐弟倆在那大眼瞪小眼。
「你臉上有個巴掌印。」左柔回頭看向左芳:「哈哈哈哈哈……」
「你還笑!」左柔捂著臉:「你當個人吧。」
左柔抱著胳膊來回走著:「老爹暴怒,你剛才說了啥?」
「我說我不要當一輩子定國公的兒子,我要當左芳。」
「你簡直狗膽包天哦。」左柔又笑了起來:「個狗東西什麼話都敢說。」
「你說爹爹為何從來不打你。」左芳又開始酸了起來:「我稍微頂嘴就是要挨打的。」
「你們總以為我笨,其實我聰明的不得了。」左柔哼哼了兩聲:「天底下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喂,那是姐夫沒有辦不成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左柔攤開手:「那你問問你姐夫敢不敢不聽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