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賭注(2/2)
楚雲清眼神一沉。
「否則的話,我是不會開口的。」顧禾平靜道:「當然,如果你自負武功,也可以對我使些手段,但我要提醒你,這裡是皇宮。」
「怎麼,你這是怕了嗎?」楚雲清笑了笑,「連你也會怕?」
「趁我還有些耐心的時候,你可以繼續聒噪。」顧禾淡淡道。
楚雲清深吸口氣,坐在了她的對面。
「一局定輸贏?」他問道。
「誰會給你第二次機會?」顧禾只是去拈棋子。
「如果我贏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你都會告訴我麼?」楚雲清想先問明白。
顧禾看他一眼,「只要是與晏紅染有關的。」
楚雲清點頭,「好。」
「那如果你輸了呢?」顧禾忽然道。
楚雲清皺眉,「方才你並未提過。」
「現在說也不晚。」顧禾隨口道。
「我希望你明白,這並不是一場交易。」楚雲清認真道:「你現在是在我的手上。」
「那我希望你也能明白,這就是交易。」顧禾淺然一笑,「況且,你莫非真敢做什麼嗎?」
楚雲清沒有去拿棋子,看著對面之人,臉色有些深沉下來。
「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是自信了許多。」顧禾開口道:「當初那個還在為活命掙扎的小人物,如今竟敢威脅我了,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師傅吧?」
楚雲清抿了抿嘴,的確,對方傳了自己清淨門的御氣雷化,已然算是傳道之師,但是,彼時也因為自己幫了對方的忙,才達成的合作。
「那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他說。
「可你真讓我得到什麼了嗎?」顧禾問道:「最後得到好處的只有你自己,我除了得到了你的厭惡外,落得如今這樣,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說到最後,她一直的平淡終於打破,忍不住咬牙切齒,手裡的棋子捏得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響。
楚雲清不知道她在離開太淵州後,經歷了什麼,只是一想到對方剛才突然昏迷的情景,一時也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問道。
「贏了我,再問。」顧禾淡淡道。
楚雲清想了想,問道:「跟紅染姐有關?」
顧禾看他一眼,「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不下,我就走了。」
「別。」楚雲清連忙道。
顧禾哼了聲,「那就先說,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你想怎樣?」楚雲清道。
「脫光衣服爬出去。」顧禾說道。
「羞辱我?」楚雲清一怒。
顧禾冷笑道:「誰讓你也看到了我狼狽的樣子?」
楚雲清想到了方才,對方那虛弱暈厥,任人擺布的場景。
但饒是如此,他也不會同意這種滑稽的賭注。
「怎麼,覺得自己會輸?」顧禾嘲諷一笑,「你不是很有信心麼?」
「我只是覺得,你的要求有些無理取鬧。」楚雲清說道。
「踐踏了你的尊嚴,還折辱了你,怎麼能叫無理取鬧?」顧禾反倒很感興趣的樣子。
楚雲清笑了,「你要想看男人脫光衣服,京城裡應該有這等地方吧?」
顧禾臉色一寒。
楚雲清繼續道:「其實也不用等我輸了,要是你想看我的身子,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啊。」
說著,他做出要解衣的動作。
「無恥!」顧禾眉眼含煞。
楚雲清混不吝地一笑。
但下一刻,卻發現顧禾臉上並沒有怒意,反而是似笑非笑的揶揄。
楚雲清一愣。
「那你就脫啊。」顧禾單手撐起下巴,努了努嘴,「讓我好好瞧瞧你的身子。」
楚雲清張了張嘴,待看清顧禾眼中調笑之後,大為惱火。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不敢脫吧?」他咬牙道。
「你是堂堂楚大幫主,我可不敢這麼認為。」顧禾柳眉一挑,「你今日要是敢脫,我便敬你是條漢子。」
楚雲清氣極反笑,「我需要你敬?就怕我敢脫你不敢看!」
「你敢脫我就敢看。」顧禾無所畏懼。
「你敢看我就敢脫。」楚雲清豁出去了。
「那你脫啊。」顧禾朝他使了個眼色,「該不會還害羞吧?」
楚雲清著實忍不了她這副表情,很想抽她的臉蛋兒。
顧禾打了個哈欠,「要是不敢,就別逞強。」
楚雲清一把就解開了腰帶。
顧禾臉色不變,甚至臉上還浮現期待之色。
楚雲清嘴唇動了動,道:「天太冷了。」
顧禾無聲一笑,「那你還真虛呢。」
楚雲清強行忍耐道:「我可真是昏頭了,憑什麼要跟你置氣?」
「不爭饅頭爭口氣啊。」顧禾伸手示意,「有種的就脫了,讓我瞧瞧你的魄力。」
「我還沒聽說過,魄力要用脫衣服證明的。」楚雲清說道。
「那你之前還倔強什麼?」顧禾嘲笑一聲。
楚雲清知道,自己在一開始的言語交鋒上就落了下風,他不該激將顧禾,反倒讓自己落得進退兩難的境地。
顧禾放下棋子,一副覺得無趣,要起身離開的樣子,「耐心耗盡,走了。」
「你覺得,我會讓你走?」楚雲清系好了腰帶。
顧禾那雙狐狸般的眼睛眯了眯,「怎麼,最後還是忍不住想要動手?你想好了嗎?」
「大不了就同歸於盡!」楚雲清咬牙道,像是真的被激怒,到了忍耐的邊緣。
顧禾淡淡道:「那樣的話,你可就見不到你的紅染姐了。」
楚雲清聽後,心中卻是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