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義氣(2/2)
他不知道雷劫谷的具體,柯放知道,所以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也是回過神來。
莫非,是庸王府那邊知道內情了?他看向楚雲清,發現對方在經過最初的思忖後,臉上又只剩下了平靜。
這讓柯放稍安,便不再開口打擾。
「府衙那邊怎麼說?」楚雲清問道。
「早就有人過去了,一直沒有消息。」阿力道。
楚雲清心道果然,也只有庸王府出面,以他們的勢力,才能讓府衙的那幫牆頭草搖擺。
現在不為淵行幫出面,就是兩相都不得罪。
「去碼頭。」楚雲清喝了口水,直接起身。
「現在?你親自去?」柯放覺得,這種事情他出面就好了,還不至於要楚雲清這個幫主親自出面,尤其此事可能還涉及庸王府。
「別耽擱了,這就去。」楚雲清說著,從衣架上取了斗篷,大步出門。
……
太淵州臨海,水源充沛,州郡之間也多內陸河。
太淵城外四十里,便有驚瀾江的支流流經,采沙捕魚的船多了,便有了碼頭,有了碼頭之後,聚集的人便更多了。
又因為離著太淵城近,漸漸地,此地碼頭便成了太淵州第一大碼頭,名為怒河碼頭。
早前想染指賭坊生意的黑虎幫,就是這怒河碼頭上的鱷霸,那幫主沙通天,就是怒河碼頭的當家人。
當然,跟淵行幫比起來,黑虎幫這百多號人實在是不夠看的。
所以,當時的沙通天就在老槐街總堂口認了慫,而楚雲清也放了他一馬,留了一線。
混碼頭的,南來北往水上漂,講的就是一個『義』字,這一點,沙通天視為箴言。
因此,當今天淵行幫的船隊被人扣了之後,即便對方是府衙的捕快,沙通天第一時間就趕來了碼頭,且喊來了自家百多號弟兄,將場地給圍了。
他當然不是要黑吃黑,更不敢跟府衙動手,而是在等楚雲清來。
也不想讓事情往動刀的方向發展。
即便,沙通天已經看到了,衙門裡如今新換的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對方的眼神,他很熟悉。
就像這大河上某條水路里,突然出了個自命不凡的過江龍,想要所有人服他一樣。
他會挑一個對手。
沙通天知道這個年輕人叫樂文治,也打聽過有關對方的事跡,現在流傳最廣的,便是此人與新任知府關係曖昧不清。
但他不會因為這就怕了。
此時的怒河碼頭上,楚雲清還未到,沙通天擺了桌,搭建的茶棚下,他請樂文治喝酒。
碼頭上的漢子都是賣力氣的,就愛喝口酒,更何況是這般化雪雨後的冬日。
樂文治不是好酒的人,但也給了沙通天幾分面子,陪他喝了幾杯。
「總捕大人真是海量啊。」沙通天一張黝黑的面龐上滿是佩服和驚訝,更有種對酒友相見恨晚的豪爽。
接著,他端起大海碗,道:「沙某一直在碼頭上討生活,先前也沒去拜會,是某家失禮了,這杯酒,便給捕頭賠罪!」
說著,就一口乾了。
樂文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沙幫主跟楚雲清倒是好交情啊,為了把我留在碼頭,這酒喝了得有兩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