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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刺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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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殺意一閃而過,轉而是衣袂破空,原本台上的緋紅女子持劍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台下,金子玄臉色大變,他們事前根本沒有想到,在這等安全的地方,竟會有人偷襲,而且還是在他們走神之際。

等這女子到了眼前,他們方才有所反應。

金子玄下意識將手邊的酒杯甩出。

身旁三位幫主也是各自去阻攔那人,因為他們發現對方的目標,竟然是低頭掩袖的風玉郎。

這位可是大龍頭蕭勝的義子,萬萬不能有失,尤其是那年紀最大之人,更是怒喝一聲,捨身而去。

他是白鶴幫的幫主風聽濤,更是風玉郎的大伯,當然不能看他有事。

與此同時,護持在四下的隨從護衛也是躍出。

但他們的動作雖然不慢,那緋紅女子卻是出手在先,這幾丈距離就像是一步邁過般,眨眼就至身前。

酒杯落空,而長劍與人就從風聽濤三人的眼前過去,一劍刺向風玉郎的喉間。

啪,一聲輕響,卻是長劍劍身陡然彎折。

場間幾人臉色皆是一變。

兩根修長的手指,輕鬆地夾住了劍尖,任憑長劍如何用力,也難以寸進,甚至劍身彎折,其上劍氣都自行潰散。

那是風玉郎右手的食中二指,與其他白皙手指相比,它們顯得更為粗壯,呈現古銅之色,此時真氣灌輸,隱隱仿佛鎏金。

風玉郎緩緩抬頭,烏髮之下,丹鳳眼、柳葉眉,薄唇微抿,端的是俊美非凡。

「師妃語。」他輕吐出一個人名,語氣中並無惱怒,也無殺意,甚至還有幾分讓人難以捉摸的複雜。

對面之人聽他開口,頓時冷哼一聲,直接棄劍返身。

而這時,身邊風聽濤三人因方才一擊落空而重新出手,在這剎那之間,三招齊來。

唰!

幾人只見眼前紅光一閃,卻是師妃語掀起緋紅衣裙,金蟬脫殼。

而那衣裙卻是兜頭罩向風聽濤三人,其中嘩地一下炸開一團白色粉末,伴隨一陣刺鼻腥風。

「有毒!」其中一人驚呼一聲,連忙運氣真氣,拍出掌風。

風聽濤手若鷹爪,直接將紅袍撕碎。

可他們是躲過了,但白色粉末被掌風吹散,卻有手下躲之不及,一被這粉末沾上,皮膚登時潰爛起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啪。

風玉郎雙指用力,長劍便斷成兩截,而劍尖落在腳下毯子上,竟是冒出一陣白煙。

「好強的毒,師妃語,你就這麼想殺我?」他眼中有些傷感,像是痛心。

對面,師妃語已然落於台上,至於原本唱戲奏曲的優伶皆是嚇跑了。

他聞言,不免冷笑一聲,「我與你血海深仇,這毒我尚怕不夠!」

風玉郎搖頭,眼帶痛苦,「小蓮之死非我所為,我也想找出兇手。」

「我殺你四次,你次次狡辯,惺惺作態令人作嘔。」師妃語眼中滿是恨意,「你害我姐姐,我便是死,也要為她報仇!」

話落,他便飛身而上。

因是戲樓聽戲,又都是老朋友了,也是不想引人注意,所以金子玄等人帶來的手下並不多,十幾號人一擁而上,卻未能攔下。

師妃語奪了一把劍,一劍刺來。

風玉郎身形一動,並指刺出。

這一刻,他整條臂膀便好似一桿大槍,而雙指便是槍頭,此刻一甩一刺,就是長槍縱橫捭闔。

師妃語手中長劍霎時斷折。

看著風玉郎眼底殺意,師妃語嘴角忽而一笑。

風玉郎有剎那的疑惑,但還是沒有猶豫,斷劍之後,直接刺穿了對面之人的胸骨,截斷了他的心脈。

可與之接觸之後,風玉郎臉色猛然一變。

對面之人登時吐血,朝後倒下。

風玉郎臉色幾變,連忙俯身,竟是在這人胸前按了按,然後去抓他的臉。

金子玄等人經過最初的驚慌之後,見風玉郎已經將人殺了,皆是放鬆下來,還想著就這武功也敢來當刺客,還什麼報仇,簡直可笑。

而當看到風玉郎竟然在『猥褻』屍體之後,旁觀幾人臉色皆是有些尷尬。

金子玄乾咳一聲,心想這人體體面面的,沒成想還有這等癖好。

不過,他看著那死去之人,倒還真是個漂亮的戲子,真可惜了。

而他們心中如何想的,風玉郎全然不知,也根本沒有心情理會。他只是在這人耳後和頸下摸了摸,甚至指甲都刺破了對方的皮膚,都未找到一絲人皮面具的粘連所在。

再一想到方才的觸感,風玉郎臉色一下陰沉如水,這是個女人,貨真價實的女人,她不是師妃語!

風玉郎緩緩起身,臉上的表情已然收斂下去,只是目光在場間諸人臉上看過,繼而抬頭,目光在這幾層的戲樓上徘徊。

金子玄等人皆是被他看得心驚肉跳。

這還是剛才那個像女人一般聽個戲都要拭淚的人麼?

尤其是金子玄,更是心情沉重,他是個人精,一看對方這樣子,就知道是發生了什麼重要之事。

一想到對方剛才那眼神,他就害怕,畢竟今天這頓飯是他請的,地方也是他選的,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如果對方怪罪起來...

金子玄不太敢想,尤其是從昨晚開始,他這心裡就莫名其妙地直突突,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他現在只想見到葉乘風,只有見到對方,他才有安全感。

「賢侄?」風聽濤喚了聲。

風玉郎收回目光,看向幾人,淡淡道:「你們先回吧。」

金子玄一聽,換成尋常時候,他肯定要拍著胸脯頂上去,仗義慷慨,可現在,幾件事撞在一起,他實在是受到驚嚇了,這心裡總是靜不下來,所以啥想法也沒了。

「那風公子,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金子玄說完,便帶著人匆匆離開。

看著他狀似倉皇,走路都慌慌張張,像是要摔倒的樣子,風聽濤三人皆是有些疑惑。

「那咱們也先走?」其中一人問道。

「賢侄,那你呢?」風聽濤問道。

風玉郎現在心情很是不好,本是不耐回答,可還是壓住了火。

「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他說道。

風聽濤等人寒暄幾句後,也帶人離開了。

這鵲橋戲樓里便安靜下來,場間亦是空無一人。

風玉郎看了眼地上的屍體,深吸口氣,抬腳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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