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夜長短(2/2)
楚雲清連忙道:「我自己來就好。」
豈料,這丫鬟瞅了他一眼,將水盆往桌上一放,直接道:「敢情您該不會以為,我還會伺候您吧?」
楚雲清一愣。
「趕緊的,擦乾淨了就走。」這丫鬟打了個哈欠,道:「睡了一天一夜,真當這是客棧了。」
「你說我睡了一天一夜?」楚雲清問道。
丫鬟很是不耐煩的樣子,哼了聲,也不答話,轉身走了。
「這就是教坊司里的丫鬟?」楚某人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仔細想想也知道,應該是先前惡了顧眉舒,對方差人趕自己來了。
而楚雲清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所以,他勉強起身,就著熱水沾了沾毛巾,仔細擦拭了一下身子。
「你小子這身塊兒倒是不錯。」燕長雨的聲音傳來。
楚雲清這才想起房間裡還有個『人』,當即提上了褲子,「前輩,嚇人呢?」
「在老夫面前,你還怕羞?」燕長雨哼了聲。
楚雲清快速擦好,因著此時體虛,著實出了一身汗,累得他氣喘吁吁。
「不行了,這身子越發虛了。」他內視氣海中的雷池,想要調動一絲真氣,卻是徒然。
燕長雨促狹道:「你這倒真像是在教坊司里睡了一天一夜的,身體都被掏空了。」
「前輩還有閒心逗悶子?」楚雲清沒好氣道。
「反正都已經知道,自己要死了,還不及時行樂?」燕長雨道:「若老夫現在還有人身,非得去仙人居大醉一場不可。」
「仙人居?」
「京城最好的酒樓,只有酒。」燕長雨的語氣難免帶了些追憶。
楚雲清將毛巾一丟,道:「那楚某不得給前輩如願?」
燕長雨一愣,「什麼意思?」
「前輩喝不了酒,但晚輩可能喝得。」楚雲清一笑,「就當晚輩替前輩去大醉一場。」
燕長雨不免撇嘴,「這能一樣嘛。」
話雖如此,他卻依舊欣慰。
「還是算了吧。」他說,「你不是好酒之人,來京城也有其他事請要做,何必喝酒誤事。況且,這仙人居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
「有何特殊?」楚雲清問道。
「要麼有出身,要麼有銀子,這兩樣,你有麼?」燕長雨笑道。
「那還真沒有。」楚雲清有些頹然。
「行了,你小子的好意,老夫心領了,還是趕緊收拾利索走吧,免得待會又有人來趕你走。」燕長雨道。
楚雲清便搖搖頭,穿戴整齊後,推門出去了。
因為是深夜,這齣去之後才知道教坊司是何等喧囂。
男人的醉話,女子的嬉笑,酒杯碰撞著,絲竹管弦之聲靡靡。
楚雲清站在走廊上,看著來往穿著暴露之人,不免尷尬。
「你還沒走呢?」這時候,身旁傳來個略帶嫌棄的聲音。
楚雲清循聲望去,正是先前那個讓自己快走的丫鬟。
「這就走。」他連忙道。
「哎不急。」那丫鬟卻是喚了他一聲,把手裡的托盤往他手上一放,「剛巧人手不夠,你給幫幫忙。」
楚大幫主一聽,當即這就怒了,先前趕我走也就罷了,現在還讓我當送酒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