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長亭外,晏紅染(2/2)
若有一日突然增強許多,那想要平復真氣,化為己用,無形中自是耗費精神。往日涓涓細流時不覺有恙,一旦傾覆過來肯定受不了,所以需要休息來恢復這耗費的精氣神。
煉體同樣如此,體魄的增強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耗費的是體力,某日突然增強了數月數年苦修,更是將積累的消耗都落在了同一天上。
所以要去吃喝來補充體力。
但也正因為有小輔助的原因,這種消耗肯定不能跟平常相比,否則修行一年的消耗,豈是一頓飯就能補回來的?
楚雲清覺得是好事,的確是能讓自己變得更強,而原本無奈且只好隨波逐流的日子,也因此有了奔頭,有了能成為夢想中想要成為的人的奔頭。
他很感激這一切。
而一旁的李二見他沉思似是感慨,還以為是因為那邊的離別之人,他眼神一挑,略有意外。
「你平時不是很瞧不上這些窮酸書生的麼?」他問道。
楚雲清回神,將肉餅幾口吃上,一旁的李二連忙從馬上解下水囊,給他來洗手。
「以前是瞧不上,覺得他們臭窮酸,但細想來,人家也未必瞧得起咱們。」楚雲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道:「都是掙扎之人,誰又瞧不起誰呢。」
李二一愣,很是驚訝地上下打量眼前之人。
楚雲清踢他一腳,「幹嘛呢?」
「嘖嘖,真想不到,這話竟會是從清兒哥嘴裡說出來的。」李二說道。
「怎麼?」楚雲清隨口道。
「你以前可不會說這些。」李二道:「那些窮書生可沒少跟咱們作對,覺得自己會耍兩下筆桿子,就胡編亂造些屁話,總以為自己骨頭很硬,其實就是欠打。」
他們的確是揍過不少不知所謂的讀書人,不過他們這邊還好,在太淵城裡,要說最受口誅筆伐的,還是陳五。
就因為他那賭坊和逍遙散的生意,尤其是後者,沒少被告官。但大家都知道這生意背後的人是陳五,可偏生抓不著證據,而且要說最喜歡逍遙散的,不還是那些閒的無事又科舉不成的讀書人麼。
「那些腌臢事都過去了。」楚雲清笑了笑,「以後,換個活法。」
李二歪了歪頭,沒想明白。
……
過了不多時,遙遙官道上多了輛馬車,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而來。
楚雲清喝了口果子酒,起身,「來了。」
李二手搭涼棚,也是看去,費老大勁才看清那馬車上淵行幫的標識。
「你這眼力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他意外道:「這麼遠都看得清。」
楚雲清只是笑笑。
你有小輔助你也行!
馬車近來,趕車人是個女子,帶著箬笠,身形看著很是單薄瘦削。她叫青翡,是晏紅染前年在路邊撿來的。
車簾被如白玉般的手掌掀開,繼而是一襲天青色的綢衫,作男裝打扮的清麗之人巧笑嫣然。
楚雲清連忙迎上去。
李二晃晃頭,挪開發直的眼神,恭敬立在道旁。
「紅染姐。」楚雲清喚了聲。
晏紅染膚白貌美,眉宇間卻又帶幾分英氣,平日裡總喜扮男裝,此時見了楚雲清,也是一笑。
「月余未見,武功可懈怠了?」她問。
聲音如冰泉洞響,似珠落玉盤般清脆。
楚雲清連忙道:「功行不綴,不敢懈怠。」
晏紅染點點頭,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這時候,楚雲清看見了馬車裡,竟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