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暴斃(1/2)
楚雲清是被拍門聲吵醒的。
院門被拍的啪啪響,四下鴨子大鵝亂叫,犬吠之聲響徹鄰里,也就淹沒了李二那公鴨嗓子般的喊聲。
換在平時,莫說是這般拍門,便是一聲狗叫,楚雲清都能馬上睜開眼。
但今晚,睡的卻著實有些沉。
他睜眼,眼中迷惑只是瞬息便去,掀被起身,抓著衣衫邊穿邊走。
天色還暗著,月光有些稀薄。
楚雲清敞開門,院門外站著一臉急色的李二,巷口還有幾個跟來的弟兄。
「清兒哥哎,你可算是醒了。」李二一副方寸大亂的樣子。
楚雲清眼底微沉,他知道這傢伙雖然膽小,卻少有這種大失方寸的時候,想來是幫內發生嚴重之事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能稱之為大事的,似乎也只有…
「是石幫主?」楚雲清低聲道。
李二眼底一怔,接著狠狠點頭,聲音壓低而急促,「幫主死啦!」
哪怕楚雲清已經隱隱猜到,但這被證實,還是心底一震。
淵行幫幫主石崇山,耳順之年,雖是草莽出身,但早年得前人洞府遺留,得兩道失傳符籙,以武通玄,可以說是大機緣之人。
以他這般年紀,本該就如常人三十歲那般,正是龍虎之年,卻在今年入春時染病,竟是不治之症。
原本一身銅澆鐵鑄般的氣血敗了,鐵塔般鎮壓著整個太淵城的大家長就此臥床不起,這本來就是一件蹊蹺事。
畢竟這病來的怪不說,更是前所未聞的急症。
且現在,竟就這麼死了?
要知道,晏紅染去京城,正是受命去請清靜門的老神醫的,而當時,幫里的堂主之一,也是唯一精通醫理的「活通判」穆春生還說,石幫主起碼是能挺到入冬的。
但沒想到,就在這個深秋的夜裡,斃了。
是穆春生當時說的場面話,其實是在安慰幫眾?
還是說,其中出了岔子,石幫主的死另有隱情?
楚雲清壓下心中翻湧,問道:「你怎知石幫主死了?」
李二連忙道:「半個時辰前吧,咱們弟兄還逛夜市喝花酒呢,總堂的人就傳信來了。」
淵行幫有總堂口,然後在四個坊市各有一個堂口,其中每時每刻都有值守之人,負責緊急聯絡,快馬、信鴿皆有。
楚雲清點點頭,既然是總堂來的消息,那想來就是真的了。
他慢慢將院門鎖好。
一旁,李二見他不緊不慢的,只覺得後庭緊的不行,腦門上都是汗。
「清兒哥,我的好哥哥哎,咱能快點麼,宗堂口那邊還等著吶!」
「慌什麼。」楚雲清道:「幫內三千弟兄,天亮之前到了就不錯了。」
李二一愣,「可你是香主啊。」
「香主三十一,你見哪個有本事能進總堂議事廳?」楚雲清朝巷口走去,「這個緊要關頭,能說話鎮場面的,只有陸景、穆春生這幾人罷了。」
李二緊跟著,雖然啥都沒想明白,但莫名覺得很有道理。
一行人出了巷子,然後等在街上的弟兄們靠過來,有的上了馬車,有的步行,隨著往北市老槐街的總堂而去。
……
天剛蒙蒙亮,已經有出去上工和出攤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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