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孤獨酒館(2/2)
「行,那我上去按按腰。」楚雲清喝了口酒,然後上樓。
桌上,不只是李二,還有聽見的人,都一臉怪笑地看過來,很是猥瑣。
楚雲清對此已經習慣了,只是笑了笑,擺擺手就上了樓梯。
……
淵行幫是太淵城第一大幫,幫眾三千餘人,開銷當然大。而幫派的運轉,自然需要銀子,不只是弟兄們吃飯,還有上下打點,所以除了平常的生意外,還要從別的地方找進項。
比如其他幫派的孝敬,還有那些商賈、鋪子的例錢。
這是每個幫派都要做的,而有了幫派,這種孝敬的錢,就不必落在那些市井潑皮的手裡。
太淵城有兩個馬市,最大的在南市,陳五管著,那邊說是馬市,其實裡邊還包括著牙行和逍遙散的買賣,是極為混亂又最進銀子的生意。
另外的馬市就在東市這邊,雖然規模要小一些,但也是不亞於酒樓客棧生意的買賣,尤其跟馬打交道的基本都是江湖人,如此還能拓展人脈,認識不少南來北往的人,所以這生意很惹人眼紅。
這邊的馬市,一半歸楚雲清管,一半歸官府,而陳五那邊也是一樣,跟官府分成。
可楚雲清來這,當然不只是為了收每月的例錢和喝酒,而是另有要事。
酒館有兩層,二樓是住人的,他找的就是這的掌柜。
拐角的門沒關,顯然是知道自己來了,楚雲清往樓下瞥了眼,然後進去。
關上門,簡約的房間裡,一個女子在研磨藥粉。
她年紀也就雙十,穿著淡藍色的長裙,青絲如瀑,身姿綽約,長得很漂亮。
「來了?」她說,「先趴著,等一會兒。」
楚雲清點頭,在一旁的長案上趴下。
身後傳來洗手的聲音,然後便感覺後腰上多了一雙手,哪怕對此已經習慣了,他仍是忍不住一顫。
陳文靜輕柔地給他按著,嘴上說道:「你見過他了?」
「白天。」楚雲清看著乾淨的地面,語氣平靜,「他說做完這一次,就讓我回衙門。」
「你信麼?」陳文靜笑了下。
楚雲清沒說話。
陳文靜手上微微用力,按到了肩膀。
「我不信。」她說。
楚雲清咬了咬牙,嘆了口氣,「不信也沒辦法,環玉還靠他呢。」
陳文靜『嗯』了聲。
楚環玉,楚雲清的親弟弟,也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如今在京城讀書,全仰仗安清和的關係和每月寄去的銀子。
這也是楚雲清的把柄,雖然安清和從沒拿這個威脅過他,但他心裡有數,如果自己不聽話,可能自己沒事,但楚環玉會變得難過。
陳文靜額上出了一層細汗。
「累了吧,要不就算了,反正就是個掩飾。」楚雲清想起身。
「趴著。」陳文靜手上用了用力。
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案幾因按壓而響起的咯吱聲。
陳文靜也是衙門的人,安清和的同門師妹,更是他的心腹。平時負責跟楚雲清聯絡,傳遞消息,更有監視之意。
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