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官府的想法(2/2)
「可不,這三日兩頭的去按腰,誰吃得消啊。」邊上的弟兄也是調笑。
……
酒館裡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在。
事實上,這家經營的酒館本來就不招攬生意,來光顧的,也就只有楚雲清,以及他偶爾帶來的李二等人。
因為這家酒館的酒水,實在難喝,勾兌的水太多了,除了一個漂亮的女掌柜,毫無吸引力,但又摸不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呢?
日頭還沒出來,天陰著,楚雲清推開了酒館的門,徑直往二樓去。
陳文靜還是那身素衣打扮,神情平靜地坐在那,眼前擺著一張棋盤,看樣子,是在等的時候,自己跟自己對弈。
楚雲清過去坐下,看著棋盤上的黑子白子,一點名堂也看不出來。
「石崇山死了?」陳文靜盯著棋盤,漫不經心道。
楚雲清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接下來該是談正事了,彼此熟識,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也沒必要再多寒暄。
「會是誰坐他的位子?」陳文靜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陸景吧。」楚雲清道。
石崇山的家人早年被仇家所殺,老來膝下無子,一心全撲在幫派上,所以有資格接任幫主之位的,就只有副幫主陸景,以及穆春生、柯放、陳五、晏紅染四位堂主了。
其中,穆春生做的是藥材、米糧生意,威望不顯。
柯放做的是鹽鐵茶糖的買賣,算是牟利最大的,而他也是石崇山的心腹,幾乎可稱是淵行幫的金袋子。只不過現在地位頗為尷尬,且近來生意也有些不順。
陳五經營著賭場和逍遙散的生意,如今是進錢最多的一個。只是他這人素來囂張跋扈,這個瞧不起那個看不上,人緣極差。
再加上他做的這檔子買賣,脊梁骨都被人戳斷了,他要是當幫主的話,莫說底下兄弟不服,便是以後淵行幫在江湖上,都抬不起頭來。
至於晏紅染,就算她有千般好,只一個女流之輩,就不可能接任幫主。因為就算弟兄們服,也難免會有其他人說閒話,這是不行的。
而陸景是副幫主,也是現在淵行幫里勢力最大的一支,再加上石崇山臥床之後,幫內事務都是他在打理,無論是威望還是手段,都是接任幫主的最佳人選。
「陸景不行。」陳文靜道:「這人太過虛偽,為人奸猾,他若當上幫主,太淵城的局面一定會被打破。」
石崇山當幫主的時候,幫派跟官府相安無事,若非必要,連半點牽扯都沒有,除了逢年過節禮尚往來,平日裡根本不會走動。
但陸景是個老狐狸,最會收買人心,明里暗裡跟府衙、諸縣不少官員都有交情,行賄受賄拿了不少把柄。
楚雲清皺眉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麼,還是直說吧。」
陳文靜嘆了口氣,手裡黑子落下,抬頭看他,「你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楚雲清道:「身不由己時,若還聽別人搪塞聒噪,心裡當然不痛快。」
陳文靜一笑,也不以為意。
她挽了挽耳邊的頭髮,道:「如果淵行幫,掌握在官府手裡的話,你不就能恢復身份了麼?」
楚雲清一驚,「什麼意思?」
「淵行幫幫眾三千餘人,盤踞太淵城,號令整個地下勢力,便是太淵城周遭六縣的幫派甚至是一些官員,都要看其臉色,可謂是一方豪強。」
陳文靜語氣微沉,「但這天下是朝廷的天下,不會任由江湖人肆意妄為,如今宗門銷聲匿跡,隱山門避世不入,更何況區區一幫派。」
楚雲清一想便通,「你們是想,讓淵行幫臣服?」
「你們?」陳文靜淡淡一笑,「看來你混幫派混久了,還真把自己當成那些潑皮無賴了。」
楚雲清皺眉道:「他們不是潑皮無賴。」
「我們想讓晏紅染當上幫主。」陳文靜直接道。
楚雲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