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方士(2/2)
山羊鬍聽後,摸著下巴,似有為難道:「不巧,賣完了。」
楚雲清眼皮一翻,也懶得聽對方扯淡了,索性瞎轉悠,想看看這店裡有什麼玄虛,竟能唬過李二等人。
「要不,您再看看別的?」山羊鬍殷勤道。
楚雲清卻只是擺擺手,明顯拒絕。
這時候,山羊鬍已然朝他身後靠去。
楚雲清忽覺背後仿佛有一縷陰氣而來,眼角跳間,猛地回頭看去。
幾步外的山羊鬍在取一把小巧的芭蕉扇,此時好像也被嚇了一跳。
「客官?」
「無事。」
楚雲清看他幾眼,轉過身去。
然而就是在他回身放鬆的剎那,身後陡然傳來一聲輕斥,突兀之際,直要將人三魂六魄喝出來。
「呔!」
山羊鬍一手持芭蕉扇,一手抓兩道符紙,前者驟然生風,後者直接朝身前那英武青年的後腦勺貼去。
但楚雲清臥底六年,這心弦之敏銳更勝常人,早有提防。
是以,在那聲呼喝之前,他便已轉身,朝那山羊鬍就是一記老拳。
只不過楚雲清雖感知機敏,可此時武功卻不咋強勁,被這芭蕉扇的玄術一吹,拳勁登時就卸了七分,輕而易舉便被躲過,然後自家腦門兒上就多了兩張符紙。
那山羊鬍得意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管你是什麼邪門歪道,在道爺這符紙下也得顯形!」他一咬舌尖,血便噴到了符紙上。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山羊鬍愣了愣。
楚雲清臉色一黑,朝對方胃部就是一拳搗去。
山羊鬍會玄術不假,但這反應卻差點,而且又是失神間,所以結結實實挨了這麼一下,登時兩眼一突,嘴巴張大,涎水就流出來了。
劇烈的疼痛霎時傳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嘭!
楚雲清一腿甩去,山羊鬍整個倒飛,撞倒了木架,雜物蓋了一身,半晌沒站起來。
楚雲清四下掃了一眼,發現店裡間沒啥動靜,也沒人,便直接上前抓了那山羊鬍的芭蕉扇,奪門就跑。
你打我,我就得還手,而且你還得留下點什麼,這就是道理。
江湖人趟江湖道,你就得講理。
楚雲清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沒拿別的,頂著腦門兒上的符紙就躥了。
敞開的店門被風吹得搖晃,山羊鬍在一堆桃木劍桃木符的雜物里艱難起身,啐了一口,吐出兩顆碎牙。
「這莽夫。」他一手揉著腮,一手摸著肚子。
喘息片刻,從懷裡掏了個瓷瓶,倒了粒丹丸吃了,這才長舒口氣。
只不過一雙深邃的眸子裡,卻滿是思索和不解。
他叫周望潮,是方士,屬清靜門一脈,也就是現在於宮裡做事的那一派,算是半個朝廷的人,因機密事潛於太淵州。
方才,寶器司南無故而動,指向之人分明就是那莽漢。
要知道,這東西是清靜門獨有之物,傳說在古時可訪龍問妖,還可覓得陰邪玄術的氣機。
玄術如人,有好有壞,並非是看使用之人如何,而是這等神通本身,就分正邪。
清靜門為朝廷辦事,秉承正道,抓的就是害人的魔頭和邪門異術。
是以,當察覺到這麼一絲異常的氣機時,周望潮才會緊盯楚雲清,引他進來,只等他放鬆之際,痛下狠手。
卻沒想到,老江湖失手了,反讓人一頓好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