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理(1/2)
二層不大,幾張桌子而已。
三五個人坐著,吃著肉包油餅,倒是沒喝酒,邊上的小爐子坐著壺水,一個相貌不錯的姑娘沏著茶。
陳五是個有些瘦的黑臉漢子,很好認,一隻眼而已,神情也總帶幾分陰沉。
不過他不像其他獨眼龍那樣,還弄個面罩擋著,他是直接露在外面,是一個指長的疤痕,繼而是眯縫裡的黑窟窿。
他見了楚雲清上來,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不過也沒說話,只是將手裡的油餅一丟,接過邊上弟兄遞來的濕手巾,認真擦拭。
楚雲清沒過去跟他一桌,而是拉開了手邊的椅子--這是放著成屜肉包和油餅的桌子,大概就是陳五之前要求的,方便取食。
他也不客氣,再加上餓得很,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對面,陳五邊上三個弟兄有些不忿,想過來,不過被他抬手止住了。
毛巾摔在桌上,陳五冷笑道:「餓死鬼投胎的,你也不怕有毒?」
楚雲清一邊吃著,嘴裡含糊道:「你下的?」
「就算老子下毒,你能怎地?」陳五手裡把玩著茶杯,邊上那姑娘便過來給他倒茶。
楚雲清沒理他,仍在吃著。
陳五忽地笑了下,然後將那倒茶的姑娘摟在了懷裡。
「啊!」那女子發出一聲驚呼,想掙扎卻被牢牢鉗住,只有眼裡噙著淚。
楚雲清知道這照看鋪子的夫婦無兒無女,也不認得這姑娘,索性沒理會。
陳五一隻手把懷裡姑娘往地上按,嘴裡道:「怎麼,俠肝義膽的楚雲清,現在怎麼慫了?你當年不是挺狠麼?」
說到後邊,他已然是咬著牙說。
這幾年,要不是有晏紅染在,他早折磨眼前這小子了。
楚雲清吃得差不多了,也抽了桌上毛巾擦手。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俠肝義膽是諷刺,自己可不敢稱。只不過當年是陳五喝多了,欲要對一良家女子用強,他看不過眼去,就動了手而已。
當然,憑他的武功是打不過陳五的,當時廢了對方這隻眼睛的,是晏紅染,她隨手彈了個酒杯的瓷片,就讓陳五醒了酒。
淵行幫的幫主石崇山也是條漢子,對楚雲清並未怪罪,反倒訓斥了陳五一番。
不過這梁子,當然是結下了。
現在,陳五當他面整這麼一出,無非便是以舊事嘲諷罷了。
但現在的楚雲清,可不是幾年前的愣頭小子了。
他擦乾淨了手,也不去看眼前齷齪,喝了口茶水,轉身便走。
陳五反倒一愣,然後手上微微用了勁,伏在他腿上的女子便叫了一聲。
但楚雲清絲毫不為之所動。
樓梯那邊的李二聽見了,也瞧見了,似乎欲言又止,不過看見了楚雲清的臉色,連忙跟著下去了。
等人走了,陳五這才鬆了手。
而原本一臉驚慌,泫然欲泣的沏茶女哪還有半分可憐模樣,她整了整衣衫,主動往陳五腿上坐。
但陳五現在可沒這個心思了。
「這小子,有點怪啊。」他說。
原本滾下樓梯的漢子走過來,聞言道:「放在平時,我那一腳下去,他就得躺在這。」
陳五瞪他一眼,罵了聲『廢物』。
那漢子連忙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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