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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庸王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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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陸景、陳五等人,是那楚雲清所殺?」

「這也只是小人猜測。」王元植的話也不敢說得太滿。

「你是庸王府的人,應該知道,我們只看結果。」公孫轍道。

王元植心底自有不服,不過如今一跪在這,就讓他想起了從前,心頭的抗爭和倔強,竟是絲毫提不起來。

「陳五死了,逍遙散的生意,的確需要有人扛起來。」公孫轍看向堂首。

周顒放下茶盞,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王元植心底一喜,可當抬頭看到堂首那人神情後,渾身忽地一冷。

這種神情,他以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每當對方要一個人死的時候,總會流露出這般的神情。

所以,他連忙磕頭,但這頭,他沒有磕下去,有一股莫名的勁氣拽住了他的脖頸。

公孫轍的左手微抬,五指虛握,冷冷道:「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起不該有的心思!」

王元植臉色漲紅,雙手抓向脖頸,拼命掙扎著,充血的眼中,滿是求饒之意。

但公孫轍的手掌仍是在慢慢握緊,最終合在了一處。

王元植瞪著不甘的雙眼,沒了氣息。

門外,有下人連忙進來打掃乾淨。

公孫轍看向堂首,「王爺,那楚雲清背後,確實另有人存在。」

周顒點頭,「說下去。」

公孫轍道:「雖然現在還不清楚他跟官府到底有什麼關係,不過從目前的調查來看,衙門裡找不到有關其父母親朋的絲毫線索,顯然是有人動過手腳,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且都繞不開一個人。」

周顒道:「謝玉堯。」

公孫轍點頭,「沒錯。」

說到這,周顒不由看了眼坐立不安的周芳,後者剛要開口,便被狠狠瞪了一眼。

公孫轍繼續道:「不過楚雲清加入淵行幫之後的經歷卻很明朗,此人好勇鬥狠,輾轉市井,因救過晏紅染,在後者當上堂主之後,備受信任,成為心腹。

成為香主後,便有所收斂,當然,他的對手,也只是一些市井的潑皮無賴或幫派混子,算不上江湖人。

本來這麼一個人,就該如此碌碌,或死於幫派械鬥,或因晏紅染失勢而邊緣化,但不久前小酒館一事,似乎成了轉變的開始。

陳文靜,安清和的師妹;李鷹,六扇門的追風密探。府衙卷宗里,前者以經營酒館,伺機探聽有關淵行幫機密;後者臥底淵行幫,以圖上位。

這兩人,都因晏紅染在府衙經歷庫安插的人泄露身份被殺,卷宗里說,動手的人正是楚雲清。而且,據說陳文靜與楚雲清之間,還有曖昧關係。

其後,楚雲清變得沉默寡言,而推斷,安清和就是在這時候找上的楚雲清,共同報復晏紅染。

其具體謀劃,便是以逍遙散拉府衙捕頭梁元佐下水,繼而以與陳五有仇的賭徒白九為餌,於賭坊生事,引陳五露面,後梁元佐死,安清和以指使殺人的罪名將陳五下獄。

接著,陳五不堪受刑,跟安清和合作,透露晏紅染所學武功,安清和遂帶應天梟等人行暗殺之舉。」

公孫轍不是個講故事的好手,他只是將這段時間以來所調查的東西說了出來。

而在他口渴喝茶的時候,周顒在沉思,周芳顯得不耐,周敏卻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先生,繼續說啊。」她忍不住催促道。

「胡鬧。」周顒呵斥一聲,不過語氣中並無責怪。

公孫轍笑了笑,道:「郡主還想聽什麼?」

「那楚雲清真捨得報復晏紅染嗎?」周敏蹙眉道:「我也聽說過晏紅染,外界都傳他倆相處六年,關係不清不楚。」

公孫轍搖搖頭,「可能只是無聊之人憑空猜測罷了。」

「那後來呢?」周敏問道。

公孫轍沉吟片刻,道:「以上所說,都是調查後得出的結論,但也因此,尚存疑惑。」

他說,「如果說安清和的死,還能推給下落不明的晏紅染尋仇的話,那陸景、穆春生兩人是被誰所殺?陳五又是被誰毒死獄中?謝玉堯堂堂知府,身旁隨從更是高手,誰能殺了他?」

周敏托著下巴,冥思苦想。

周顒道:「先生有何猜測?」

公孫轍道:「仵作那邊說,安清和身上只有一處傷,與六扇門那夜死去的應天梟傷勢相同,都是被利器斬斷心脈而死,但不同的地方,是安清和傷處焦糊。

所以,殺死他們的就算不是同一個人,那也必定出自同門。而且,我去看過他們二人的屍體,只有神兵才能造成那般傷勢。」

「神兵!」周敏輕呼一聲。

「陸景是被人一刀封喉,穆春生則是被人扎破心肺。六扇門那邊調查的線索,是有人曾以安清和的名義見過這兩人,他們隨之離開後便被殺。」

公孫轍道:「如此一來,整件事似乎就能串聯起來:安清和想剷除或是插手淵行幫,甚至早就有了詳細的計劃,只不過在最後關頭被人所害,當然,也可能是滅口。」

「謝玉堯?」周顒道。

公孫轍點頭,「只有得到謝玉堯的首肯,安清和才敢也才能做出這麼多事,還能將眾人瞞過。」

周顒呼出口氣,「若真是如此的話,謝玉堯倒是個有魄力的人。」

「可是,他還是死了。」公孫轍道:「在兩大高手的保護之下,還是死於亂刀之下。」

「淵行幫的報復?」周顒問道。

公孫轍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六扇門那邊懷疑,現場可能被人故意破壞過。因為謝玉堯身上的傷未免刻意,既然能殺死兩大高手,就沒必要再以亂刀壞其屍身,這倒像是在遮掩真正的殺人手法。」

「那先生怎麼看?」周顒問道。

公孫轍有些遺憾,「所有的屍體,我所見之前,都已經有仵作檢驗過了,就算存在什麼痕跡,也無法查明了。」

周顒也是一笑,不過並不在意。

太淵州死多少人,他都不關心,他所關心的,只有自身的利益,跟自己不對脾氣的謝玉堯死了,這更好,如此說不定下一個知府,能對自己的脾氣。

「那先生之前說,楚雲清背後還有人是怎麼回事?」

一旁,周敏好奇道:「這些事,跟他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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