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玄術(2/2)
「你抓我手有什麼用,得把頭伸過來。」她沒好氣道。
楚雲清便俯了俯身。
顧禾的食指點在了他的額上,指尖螢光幾息後便散去。
而在此期間,楚雲清並非察覺到什麼惡意。
他的腦海里多了些東西,那是一篇文字,熟悉得就好像自己看過千百遍都默寫下來了一樣。
顧禾收手,鬆了口氣,「行了,自己好好研究吧。」
楚雲清好奇道:「為何要傳我這門玄術?」
「你不是想讓晏紅染當幫主麼,不得給她當馬前卒,打打殺殺?」顧禾笑了,「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一旦打起來,不被人幾下就砍翻了。」
楚雲清自是不忿,但他也樂得對方誤會,畢竟以後,真少不了要砍人。
「我只知道那錦衣衛是個女的,來此跟周顒有關,或許你去庸王府附近能找到線索,一定要小心。」顧禾說著,最後囑咐道:「玄術是世間神通不假,卻也與武功相似,莫造太多殺孽,否則必遭天譴。」
楚雲清抱了抱拳,應下了。
言罷,不理那望穿秋水般的老採花不走空,便要離開,只不過在要走的時候,心裡又忍不住好奇。
「這玄術,屬於什麼水平的?」他問道。
顧禾微微一笑,「武功也有高有低。」
楚雲清明白了,水平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怎麼用,蒙汗藥也能麻翻江湖大俠。
「你倒信得過我。」他說,「不怕我傳給別人換銀子?」
「你傳不了。」顧禾絲毫不擔心。
楚雲清一愣,沒說話,轉身走了。
顧禾看著他的背影,眉眼都舒展了開來,雖然仍有憂慮,但好在是有了進展,這在太淵城的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想到這,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還小聲哼起了京城的調調。
那邊,不走空卻是抓耳撓腮,偏偏支棱不起來,著實覺得操蛋。
……
楚雲清出了地牢,眉頭皺著。
清靜門擅長雷法,以威能巨大的符籙為主,但符籙需要手把手交,不是簡單的『灌頂』或『點悟』就能讓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外人掌握的。
顧禾點悟楚雲清的,是一道玄術,名為「御氣雷化」。
這是以口訣輔以特殊的修煉手段,使自身真氣激發或外放時具備雷電特性,可以附著於其他諸如兵刃等物之上,甚至在修行熟練後,還能用在武功招式里,是加持性極強的玄術。
不得不說,哪怕楚雲清先前對方士和玄術了解不深,也能看出這門玄術的厲害之處。
按理來講,自己跟清靜門毫無關係,與顧禾又是萍水相逢,對方就算用得上自己,也不該出手就是這麼一份大禮。
所以,依楚雲清想,要麼是顧禾真想拉攏自己,且像這等玄術在清靜門內並非稀缺。要麼就是顧禾拜託自己的事情,很難辦,還很危險。
但不論是哪種,現在都已經一腳踏進來了,除非殺人滅口,不然的話,時間早晚,自己沒有第二條路走。
另外一點就是,正如顧禾所說的那樣,自己沒法把這玄術傳給別人。
因為自己雖然通篇都記得清楚,可要想寫或說出來的時候,就會變得模糊起來,如何都記不起來。只能等片刻後,關於這玄術的記憶才會重新出現,當真詭異。
這或許便是清靜門,甚至是那些方士防止外傳的手段,也可能是玄術本身,就有如此詭異。
楚雲清沒有多想,事已至此,他只好走下去,且不能回頭。
……
白九洗了個熱水澡,邊洗還邊吃,在地牢里可是把這小子餓壞了,現在大魚大肉雖然沒供應上,但雞腿還是有的。
而且,李二還特別通情達理,特意找了個風韻猶存的半掩門寡婦來服侍白九洗澡。
後者嘴上說著不方便不要,但這一雙眼睛直直的就沒移開過。
李二笑著關上了房門,想了想,讓守門的弟兄離得遠了些,免得房裡的夥計放不開。
這邊等門口的人影一閃,裡面的白九就急不可耐地將那眼神都快飄飛的寡婦扯進了懷裡。
一通好干。
院子不大,坐在院裡喝茶的幾個弟兄面面相覷,聽著那邊房裡傳來嗯嗯啊啊的怪聲,都憋著笑。
適時楚雲清思索著玄術過來,耳朵一動,皺眉朝那邊廂房看了眼。
搖頭晃腦喝茶的李二連忙站起,小跑著過來,一臉邀功模樣。
楚雲清以眼神詢問,李二猥瑣一笑,把自己的安排告訴老大。
「荒唐!」楚雲清臉色一黑。
倒不是覺得李二乾的這事不對,既讓人賺了錢又讓白九放鬆,自然是好事兒,但那也得等白九幫自己辦完事才行。
白九被關了大半年,早憋壞了,現在就給他開葷,若是食髓知味,還有心思給自己幹活麼?
但看了撓頭的李二,楚雲清也知道對方是好意,就沒怎麼怪罪。
索性他也在院裡坐了,遣散了幾個手下,只跟李二一邊喝茶一邊等白九完事,抓緊時間安排差事。
「清兒哥,你要這爛賭鬼做什麼?」李二嗑著瓜子,問道。
楚雲清現在還沒怎麼適應變強後自身的變化,比方說突然增強的五感,此時耳邊就是那邊廂房裡折騰出來的聲音,讓他有些煩躁。
再就是方才從地牢里上來,竟又莫名其妙地多了半年的真氣,這讓他頗是摸不著頭腦,只能歸為自己在顧禾面前很硬的緣故。
此時,他躺在椅子上,一邊閉目養神,一邊隨口應著李二的話。
「背地裡這麼叫他也就罷了,當面別露嫌惡。」
「嗐,這我當然知道,要不我能讓他先放下戒心麼。」李二將瓜子皮一吐,笑道,「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您可是老陰了哈。」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調侃罷了。
楚雲清瞪了他一眼。
李二自知說錯話,連忙賠罪,「清兒哥那是心有溝壑,思慮周全。」
楚雲清哼了聲,老子是府衙的臥底會跟你說?
「找人的事辦的怎麼樣了?」他問道。
一聽這話,李二頓時苦了臉。
「問了不少人了,都說沒印象。」他狐疑道:「會不會是你認錯人了?」
「繼續找。」楚雲清懶得跟他廢話。
「哎。」李二只得應下,沒辦法,大哥的話就是天。
不過片刻,他就不耐了,回頭瞅著那廂房,「我說,這姓白的渾身沒有幾兩肉,怎麼這麼能折騰,還沒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