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懶驢打滾黑虎掏心(1/2)
清靜門本門玄術,從不外傳,這是歷來的規矩,就算是面對宮裡的壓力,他們都頂住了。
但今天,一個鄉野匹夫,名不見經傳的小兔崽子身上,竟然有他清靜門玄術的痕跡,這如何不讓周望潮疑惑?
究竟是門中哪個敗類,沒有頂住?
而且還是傳給了這麼一個毫無天分、目無尊長、身無長物等劣跡斑斑的人?
周望潮覺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觀,所以,他才衝動了。
明著就來招惹楚雲清,他相信,眾目睽睽之下,只是撞了對方一下,對方絕不敢當著眾人的面動手。
這既能讓自己出口氣,還可順手將芭蕉扇拿回來,更能近身一探玄術痕跡由來,簡直是一舉三得。
最重要的,是料想這莽夫也只會想到,自己是來取回芭蕉扇的,根本想不到自己的真實目的。
周望潮頗有一種站在第二層,俯視身處第一層的楚雲清的優越感。
果然,眼前這小子眼底雖有怒氣,卻沒敢翻臉,只能老老實實地把自己放下了,甚至還伸手幫自己整了整褶皺的衣領。
年輕人,跟我斗?哼!老人家著實是出了一口惡氣。
但他這口氣還沒喘勻和,就看到了楚雲清眼中的笑意。
你還笑?周望潮心中冷哼,剛也要皮笑肉不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放大的黑影,而對此,他並不陌生。
「等等...」他話還沒有說完,便成了『哎呦』一聲痛呼。
楚雲清一拳將他悶倒在地。
「臭匹夫,竟然敢偷老子的東西!」楚雲清大喝一聲,真真是震得人兩耳發麻,也是先聲奪人,讓人只知道,噢,原來是個老偷,偷到了這年輕後生的身上。
可憐周望潮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楚雲清便一把奪回了芭蕉扇,揚長而去。
只有周望潮捂著眼睛,仰躺在地,接受著四下過路之人的指指點點。
「鄉野匹夫、粗鄙之輩!」他在心裡痛罵,但老周是個體面人,屬實想不出什麼下三濫的詞彙,便只好拍拍身上灰塵起身,順著先前在楚雲清身上做下的感知標記,小心跟了上去。
身後,不乏有人唾棄。
「你瞧,還不記打,又跟上去了。」
「唉,現在的這些老偷,混的也不容易啊。」
「哎,你怎麼還給他說話呢?」
「等等,我荷包呢?」
「娘的,這也是個小偷,給爺死!」
……
楚雲清拿回了芭蕉扇,哪還會管其他?
他一路往家走,打算睡個好覺,但行至康樂坊某街某處,腳步不由地停下了。
倒不是陳文靜此前的酒館,也非睹物思人,事實上,就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是,雖然事就發生在昨夜,但當埋下陳文靜之後,原本的傷感好像也隨之逝去了。
如同,他本身就是個天性涼薄的人。
楚雲清駐足的地方,是一個鋪子,江湖鋪子,賣的是神功秘籍。
當然,就是些不入流的武功,以外家居多,過半隻是些醫館裡大夫都會的強身健體之法--只要你有銀子,頓頓能吃肉,還不缺打熬筋骨的藥湯,就算是再尋常的熬練身體之法,就算一輩子練不成內家真氣,也能外家入門,起碼會一手硬功防身。
楚雲清想的是另一層。
如今江湖,凡是習武之人,內家都是練真氣,外家練體魄,這兩者自己並不缺。所以說,就算是普通的功法,在自己手裡,所能發揮出的威能,也會比旁人強數倍。
自己現在肯定是不方便再去向晏紅染求功法了,那麼,買不到神功秘籍,難道還買不著其他能調動真氣和氣血的法門?
楚雲清眼神一定,沒有猶豫,直接就進了這家鋪子。
而身後不遠,周望潮捂著右眼,從樹後看過來,瞧仔細了,也悄摸著跟了上來。
店面不大,木架挺多,上面堆放駁雜,顯得很是擁擠。
店裡就三五客人,年紀都不大,穿著普通,透著樸實,眼裡有對江湖的好奇和對武功的嚮往,興致頗高地在挑挑揀揀,不時還會交流幾句。
「這本《殺魔掌》不錯。」
「不錯什麼啊,好土的名字,還是這《屠龍拳》厲害!」
「你倆口味都差不多,要我說,還是這《清風拂柳劍》別致。」
「不如這《有鳳來儀刀》文雅。」
幾人說說笑笑,店裡的老掌柜便坐在門邊的小桌旁,枕著胳膊瞧著這幾個神情歡快,挑選著破爛冊子的年輕人。
「你們啊,也別瞧那些花里胡哨的,練武不是圖武功的名字去的。」掌柜的說了句。
有個少年回頭,道:「龐將軍的《殺神鎮魔經》難道也是花里胡哨嗎?」
老掌柜不由一噎。
這少年口中的龐將軍便是當朝征北將軍龐覺意,軍方第一高手,功法特殊,以戰陣殺氣淬鍊體魄,被譽為『當世橫練第一』。
這掌柜當然不敢在背後評價此人。
一半大小子見他不說話,便嬉笑道:「你只是個賣秘籍的,怎麼知道這秘籍哪本厲害啊。」
老掌柜哼了聲,不欲跟這些小子一般見識。
這時,楚雲清走了進來,也左看右看,挑挑選選。
在康樂坊開鋪子的,沒有不認識他的,那掌柜一見是他,先是一愣,便連忙起身,一邊抱拳一邊朝這邊過來。
「哎呦,清兒哥,您怎麼得空來了?」老掌柜一臉諂笑,臉上的褶都皺在了一起。
「你這鋪子開了有幾年了,一直沒空過來拜會,今次過來瞧瞧。」楚雲清隨口道。
老掌柜滿臉堆笑,「您隨便看,隨便挑,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楚雲清一笑,「這怎麼好意思呢。」
「哎,說這話就見外了。」這掌柜一臉認真,「不值幾個錢,還跟我客氣什麼。」
那邊,幾個年輕人都不認得楚雲清,但看見他身穿錦衣,氣度非凡,也知道不是一般人,難免就有些自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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