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符(2/2)
楚雲清悶悶點頭。
「我沒能拿回解藥。」他低聲道。
顧禾看了他一眼,並不意外,「而且還受了重傷?」
楚雲清倚靠著牢門坐在地上,忍不住咳嗽。
先前,若非放在胸前的青璇小斧擋下了安清和的子母銀膽,現在的他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的氣血和真氣還未能將五臟六腑祭煉如鐵,碰上子母銀膽那等專破內腑的詭異手段,先前又無提防,自是要吃大虧。
忽地,楚雲清只覺後背一熱,繼而便是一道暖流傳遍全身,不過太過短暫,只是幾息便消失不見了。
但也因為此,他覺得體內的傷勢好了些,起碼喉嚨不再發癢想咳嗽了。
他回頭,一張褪去硃砂的符紙落在地上,自行燃盡。
「最後一張符紙了。」顧禾也在一旁坐下。
楚雲清看著床上的身影,道:「她?」
「可以說死了,也可以說沒死。」顧禾道。
楚雲清眉頭皺了下,一時難以理解。
「你也見過了不少符紙,怎麼看?」顧禾轉而問道。
她說的符紙,當然不是街面上裝神弄鬼毫無作用的那些,而是由精通此道的方士畫下,寄予了一道玄術的符紙。
楚雲清想到了什麼,在口袋裡掏了掏,捏出了一張符紙,這還是當日從周望潮身上順手拿的。
只不過當日是兩張,如今只剩下了一張,他還在身上摸索著,然後從口袋裡捏出了一些燃盡的黑灰。
顧禾看了眼,道:「這是可破除玄術的黃符,為我清靜門獨有之物,你怎麼會有?」
可破除玄術?楚雲清咂摸著,聯想到先前『自己與晏紅染夜遊』那如真似幻的場景,他恍然明白過來,正是身上的這道符紙,讓自己破除了幻境。
「這是我從一個道人身上得來的。」楚雲清說道:「他也是清靜門的人。」
顧禾一愣,「清靜門的人?叫什麼?在哪?」
「就在城裡,我不知他姓名。」楚雲清道:「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
顧禾想了想,並未將這形象與腦海中的本門之人對上號。
「紅染姐到底如何了?」楚雲清說回正題。
顧禾反而道:「方才我問你,你對符紙怎麼看?」
楚雲清想了想,道:「寄存玄術,神異且方便。」
顧禾點頭,「晏紅染現在,就是一道符。」
楚雲清皺眉。
「在方士眼裡,世上只有兩種人,他們和普通人。
只有方士能使用玄術,但世上也有一些普通人,他們的地位比方士還高,他們也想使用玄術,所以才有了『點悟』,也有了符道。
符,就是普通人的玄術。」
顧禾說道:「晏紅染以人活不下去,但還能以其他形式存在。所以我用血為硃砂,以晏紅染為符紙,把她畫成了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