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小斧(1/2)
楚雲清走過去,蹲下身子,「誰幹的?」
話雖在問,可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他只是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晏紅染只是含笑,虛弱地微微搖頭。
她努力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可嘴角不自覺淌下的黑色血跡,無不在表明,她已然毒入膏肓。
楚雲清抓住她的手腕,將體內真氣渡去,他沒有學過這等療傷之法,如今用來,真氣如遇滯塞,在經脈中寸步難行。
晏紅染以眼神止住他的動作。
「走。」她輕聲道。
青翡在一旁,捂著嘴,只是在哭。
楚雲清一把將晏紅染抱起。
青翡帶著淚花的眼睛看著他,憋著嘴,一下擋在前頭。
她不相信對方,官府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招來的。
楚雲清沒理她,徑直繞過,大步出巷子,轉而便是在跑,真氣灌輸雙腿,跑著跑著,腳下竟是離地,噌噌上了牆。
青翡追之不及,只是跺腳嘆氣,而街口那邊,自是有衙役聽見動靜,追著楚雲清身影去了。
她知道楚雲清去了哪,如果這傢伙還有良心的話,如果他真像晏紅染信任的那般,他會去找顧禾。
因為現在,能救她的,就只有那個人了。
……
楚雲清畢竟不會輕功,而且還要顧忌晏紅染的傷勢,所以跟身後衙役的距離拉扯得並不遠。
他的確是在往東市堂口趕,他此刻能求的人,就只有顧禾了。
直到現在這個令人絕望的時候,他才醒悟,當晏紅染出事,自己的確是沒什麼人脈的,或者說,是這太淵州里,淵行幫已然是在常人難以企及的層次上,它出事,沒人能幫襯。
而顧禾不同。
晏紅染依偎在楚雲清的懷裡,看著他的下巴,看著他在月光下愈顯英朗的面容,眼裡帶著笑意。
她記得在自己剛入幫那會兒,那時候太淵城附近的幾個縣裡,的確是有些潑皮不怕死的,他們覺得貪些例錢,淵行幫總堂這邊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問罪。
沒想到石崇山卻要從嚴處置,以儆效尤。
然後,楚雲清便帶她去收例錢,一言不合,就跟那些混子動起手來。
那時候,他還沒這麼魁梧,有些瘦瘦的,看著沒多少力氣,但砍起人來是真狠啊,自己受了傷,他便讓自己躲在牆角,一個人不要命似的衝上去,砍翻了七八個潑皮無賴。
彼時,是自己背著他去的醫館,而現在,是他抱著自己。
這或許就是一個輪迴吧,一切的事情,有起點,也會有終點,只不過,一路陪伴的還是從前的那個人。
楚雲清,遇見你真好。晏紅染無聲笑著,心弦鬆懈了下來,尚有留戀和追憶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說不清為什麼,楚雲清眼裡忽然就流下淚來,但他依舊在跑,而左側方向有一道陰影急速奔來,黑衣蒙面,身後還有一個長匣。
楚雲清不認識他,而對方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是甩手,破空的尖嘯聲里,打著旋的柳葉鏢如散開的花骨朵,將他接下來所有可能落下的方位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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