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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飛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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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楚雲清便將自己關在房中,鑽研那虎煞養身訣,希冀能與自身功法結合,創出一門適合自己的法門。

而周望潮跟花無期還在等蘇載的消息,同時也在養傷。

狄狐整天倒騰他那箱子裡的玩意兒,還總差使周望潮上街給他買藥,不得不說,這老傢伙的家底是真豐厚,那箱子底下竟有大幾萬兩的銀票。

本來被支使著還有些不情願的周望潮,現在卻是天天盼著老神醫安排他出去買藥,因為這老神醫實在是太慷慨了,他每次都能留下余錢,不光能買酒喝解饞,更主要的是能買些硃砂或符紙等東西。

也可能,這本來就是狄狐的打算,讓老道記起他還是一個方士,發揮出自身的作用。

說起來,當初送狄狐箱子來的還是顧禾,彼時她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座大宅院,本來還想進去坐坐,也可能是想見一見某人。但很可惜的是,狄狐直接將人給婉拒了。

一句話,楚小子現在正在閉關,誰也不見。

顧禾心裡有些失望,卻不欲跟這老傢伙多費口舌,直接返身上了馬車走了,根本沒有多待。

艾小舟恰時從衙門回來,人在馬上,車簾拂動,與馬車內的顧禾有過片刻相視。

沒有什麼接觸,也未逗留,兩人就這麼擦肩而過。

艾小舟每日還會去錦衣衛衙門,既是留意消息,也是暗中打探,可關於除夕夜發生一事,似乎被遮了起來。

她目前知道錦衣衛中有人在查這件事,但具體是誰卻不清楚,而她也不能再深入打聽,犯忌諱是一方面,主要還是怕受到懷疑。

另外,六扇門那邊好像也在關注此事,之前便差人去了太淵州,現在同樣也去了三煞門跟覃州莫家。

顧眉舒那裡的消息,是太子發動了人手,不管是明面上的刑部,還是神都道上的人,都在暗暗調查太子妃中毒一事。

而因此,不少擅長輕功和隱匿功法之人都被通緝,就連那些秉承俠義的神偷義盜都受到了牽連。

另外,顧眉舒也在留意這假太子的動作,只不過對方近來除了處理政事之外,便是一門心思撲在抓兇手上面,好似其他的都不重要,也不關心。

顧眉舒有心探聽,可都未得到有價值的情報。

至於『江湖』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或許是因為當初找到這宅子裡來的無面已經被楚雲清殺了,而並沒有其他人知道此地下落,所以才沒有後續的麻煩。

不過這並不代表就真的安全了,畢竟長街伏殺一事針對的就是楚雲清。因此,楚雲清一直居於府上,素日幾乎不外出。

府上的其他人同樣如此,除了艾小舟之外,都暫時深居蟄伏起來了。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眨眼就是來年春。

這一天傍晚,清寂的院子裡撲稜稜地落下了一隻信鴿。

正在迴廊下比劃著名什麼的周望潮一愣,隨即臉色一變,趕緊小跑過去。

他從信鴿腿上綁著的竹筒里抽出紙條,顧不得看便快步往正屋而去,邊走還邊招呼著,「小花,楚兄弟,老前輩,快來!」

花無期自廂房走出,他先前早就聽見了信鴿的聲響,所以第一時間收功。

老神醫狄狐也從廂房裡出來,揉眼搓臉,一臉被打擾了好覺的不爽。

楚雲清解下圍裙,洗了手,一邊甩著水一邊往屋裡去。

狄狐見此,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每天除了練功就是做飯,渾然沒有個正樣子。

大男人能就這麼鬱郁沉寂著嗎?

至於找『江湖』之人或是慕容楓報仇,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彼此都沒提,但他們都知道,各自心裡可都想著呢。

……

「是蘇大人的傳訊。」

周望潮將紙條攤開,然後在水盆里一蘸,隨即點了根蠟燭,在上邊烤了烤,一行行蠅頭小字便浮現出來。

楚雲清沒湊過去看,這件事畢竟是跟他沒主要關係的,況且這可能涉及了一些宗門內的機密,他終究是外人。

狄狐更不在意了,進屋後就往那一坐,倒了杯茶水,先擦了擦眼睛,然後吸溜幾口,半躺著在那醒覺。

另一邊,將紙條看完了的周望潮和花無期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驚疑,臉上也有不解和訝色。

周望潮將紙條遞向楚雲清和狄狐。

「年紀大了,眼神不濟了,字太小看不清。」狄狐擺擺手。

周望潮笑了笑,轉而看向楚雲清,「感謝的話就不說了,我二人恐怕這就要動身了。」

楚雲清疑惑道:「又有計劃了?」

周望潮解釋道:「蘇大人說他會與萬掌門等人處理上次的事情,並且跟『江湖』的人周旋。至於神都這邊,則要我們去見一個人,說會有人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你們可認識那人?」楚雲清問道。

「只有時間地點。」周望潮搖頭道。

楚雲清皺了皺眉,真正的周賢已死,那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是要阻止假太子,甚至是暗殺對方。

但不論如何,只要花無期露面,那以『江湖』的勢力,他定然會無比兇險。

要這麼去見一個不認識的人,聽對方安排,楚雲清覺得,即便這事是蘇載提出的,也未免有失妥當。

「我們這便動身,先去等候。」周望潮抱了抱拳,真摯道:「這段時日,多謝楚兄弟相助了。另外也要多謝艾姑娘收留之恩。」

「你們真的決定了嗎?」楚雲清說道:「要不我可以替你們去見那人,先探探情況。」

「已經麻煩你很多了。」花無期說道:「況且你遭遇長街伏殺,已然是有人盯上了你,若是露面,你的處境也很危險。」

「可是...」楚雲清還有些擔心。

「人在江湖,不能全然都要靠別人。」花無期說道:「哪怕是自己的朋友,也不能總讓他隨自己涉險。」

他沖楚雲清笑了笑,繼而點頭示意,徑直走了出去。

「兩位,保重!」周望潮說完也跟了上去。

過了會兒,兩人便簡單收拾了行囊,翻牆離去了。

「行了,別看了。」狄狐打了個哈欠,瞅見楚雲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上去便拍了拍他的胳膊,「人家不帶你玩兒,也是為了你好。」

「我只是有些擔心。」楚雲清說道。

狄狐『嘁』了聲,不在意道:「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那道人雖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可惜命著呢,也很是狡猾,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希望如此吧。」楚雲清只好道。

狄狐看他一眼,道:「你要是擔心的話,大不了過幾天也去唄。」

楚雲清一愣,「去哪?」

「當然是他們去哪你就去哪。」狄狐隨口道。

「難不成前輩知道他們要去哪?」楚雲清眼神一動,但又有些疑惑道:「可您是怎麼知道的,方才前輩好像並未看那紙條。」

「老夫出來混,靠的就是這雙招子。」狄狐哼了聲,「那小子舉著在甩的時候,老夫就瞧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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