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狗吞月圖(2/2)
黃毛狗子哎哎叫著:「爹俺知道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陸元停手後,黃毛狗子委屈吧啦地縮在一邊,眼巴巴望著陸元。
心想,剛剛那個修煉方法,明顯就是適合狗類修煉的,還說不是俺爹……
陸元沒搭理它,轉而細細感受體內竅關中的銀色光團。
他以意念控制,那些銀光便如臂指使,隨他心意滲入到左手臂之中。
只見他左臂霍然一震,袖子外的手腕上蹭蹭長出了泛著銀色光澤的毛髮,手掌更是變得寬大許多,指甲彈出一寸多長,帶著鋒銳的寒芒。
眼瞅著自己的手臂變成這副模樣,怎麼看怎麼像一隻變大數倍的狗爪子。
這幅景象令一旁的阿黃看了,張口欲要說著什麼,可又怕陸元打它,只能在心中興奮地想著:這都現出原形了!果然是俺爹!
陸元淡淡地瞥了黃毛狗子一眼,逕自將手臂中的銀光散去,手臂又恢復了常人模樣。
從黃毛狗子偷喝了那小壺中的液體,到現在修煉的這跟狗有關的觀想圖,陸元總覺得隱隱抓住了什麼關聯點。
一番折騰,天已大亮。
院門外的一陣帶著哭腔的喊叫,打破了初夏清晨的寧靜。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阿黃見有外人要來了,頓時裝成了普通的狗子,縮趴在自己的狗窩前假寐。
陸元上前打開院門,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滿臉胡茬的漢子,面帶焦急之色地站在門前。
見開門的是陸元,那漢子驚喜道:「小道長!你傷養好啦!」不等陸元搭話,那漢子復又道:「小道長求你快來救救我娘吧!昨天半夜裡她不知中了什麼邪,就想往村外山崗上跑,我和媳婦兩個人都快按不住她,天亮了才消停下來。」
二人說話的功夫,屋裡葉湘雲已經穿戴好出了屋門。
「柱子哥!大清早來,是有什麼急事嗎?」葉湘雲訝然道。
柱子?
陸元想起當日在破廟裡,有一個叫柱子的漢子最先發現自己活著的,算是沒被當成死人給燒了。
對於這個叫柱子的漢子,陸元一直心存感激。
此刻見這漢子求到了自己面前,說什麼也要去看看。
陸元道:「柱子大哥,你在前面領路吧。」
「小道長叫我柱子就行。」柱子見陸元這就要動身跟自己走,不禁大喜,他原本還想等著陸元吃過早飯再過去。
一旁的葉湘雲見了也連忙開口:「等會兒,我也去,我去拿點常用的藥草。」
葉湘雲過世的男人是小李莊的郎中,葉湘雲耳濡目染之下,將這行醫用藥的本事,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柱子聽到她說要去,尋思著等小道長將娘看好了之後,正好讓葉湘雲把把脈開些藥草。
葉湘雲帶了些行醫問診所用的東西後,一行三人離開了院子。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來到了村東頭的柱子家。
隨著屋門打開,一個略有些黑的村婦走了出來,她見自家男人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當視線落到陸元身上時,眼睛一亮,連忙道:「小道長來啦,快屋裡進,我去燒點水泡茶。」
陸元擺了擺手道:「不用麻煩了,正事要緊。」
柱子媳婦道:「啊,對,對!正事要緊。」
說著帶眾人來到偏屋裡,只見屋內土炕上,一個花甲年歲的老太太,雙手被一塊布條縛在身後。
老太太形容枯槁,眼圈附近發黑,牙微微齜著,一些白沫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打濕了身下的被單。
陸元一眼就看到,在老太太微微張開的口中,有幾顆比虎牙更為尖利的牙齒微微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