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元靈清氣(1/2)
瓊山觀。
一間放置雜物的屋子,被改成了厚重的暗室,用來關押妖物。
這間屋子唯一住戶,是一隻被繩索捆住的碩大老鼠。
老鼠個頭兒比得上尋常的土狗,渾身毛髮油亮,在房門觀察孔照射進的光束下泛著瀅瀅光澤。
捆著它的繩索,青黑之中還透著些許血紅,繩索中夾雜著許多細密如荊棘的尖刺,緊勒在老鼠身軀上,而繩索上的血色忽閃明滅,仿佛在飽飲鮮血。
灰毛老鼠神態萎靡不振。
直到那透著光束的觀察孔被擋住時,才微微睜開帶著迷茫之色的雙眼。
吱呀。
門被打開。
刺目的光亮湧進屋子,黑暗如冰雪消融。
老鼠驟然遭此明亮,有些吃不住,頓時又閉上了眼。
它再度睜開時。
屋子中已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質感奇特的衣衫,玄門中人常見的道袍制式,顏色乍看是黑色,細看之下卻發現像是被濃郁到極致的鮮血所染,已經成了紫黑色,那衣衫上還散發著一絲絲細微難辨的血腥味。
「舒天涯,今日放你離去。」陸元望著老鼠錯愕的表情,微微笑道:「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要殺便殺,閣下何必戲耍於我。」老鼠嗓音嘶啞地說道。
陸元也不言語,笑著打了個響指。
只見那捆住老鼠的奇特繩索,似乎有生命一般,自動扭曲著解開了。
打響指不過是裝個比唬一唬這大老鼠,實則是但凡他身體分離出去的血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舒天涯在繩索解開後,身上霍然一陣輕鬆。
只是那繩索上的尖刺很是詭異,以至於它現在渾身輕飄飄的使不上力,身上的妖力也似乎被那荊棘尖刺所吸取乾淨,一陣空落落的空虛感瀰漫全身。
「閣下真的肯放我走!?」舒天涯不敢置信,有些不確定面前這人在玩兒什麼把戲,他試探著問了句,「閣下不怕我回去之後告訴大王,再回來報復!?」
陸元嘿了一聲,嘖嘖有聲道:「你是不是被捆的日子久了,腦子壞了!?放你走,你還要給自家找麻煩,要不要我現在就打死你!?」
在舒天涯確定眼前這人真的要放它走,送了口氣的時候,陸元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在你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果然!
沒那麼容易就放我走!
舒天涯心中一顫,不過它覺得這樣才比較正常。
在它忐忑不安之中,陸元走了過來。
一蓬血色驟然出現,經過收縮聚合之後,化成了一滴約莫有杏兒般大小的血滴。
緊接著,一雙纖長白皙的手掌,猛地捏住了老鼠下頜,血滴被塞進了其嘴裡。
本來陸元想著用月華露,餵到這大老鼠叫爹為止。
但想到這老鼠的實力比之前的鐵羽要強不少,得需要不少的月華露才能做到那個程度。
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月華露產能有限,而這血液潛伏在舒天涯體內,也能做到類似的效果。
舒天涯此刻滿面恐懼。
因為它的身體似乎不受它控制,做著一些違背它意願的動作。
「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要做何事了。」陸元慢悠悠地道:「做莽山妖王的手下,與做我的手下,並無區別,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說完,陸元給了舒天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逕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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