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所愛隔山海(2/2)
凱文心中一喜。
監獄島每個罪犯的胳膊上都有一個靈力烙印,類似於紋身,要等到刑期結束後才會有獄官幫忙洗掉。
這烙印其實也沒什麼太大作用,主要就是方便獄卒認人。
每個罪犯胳膊上的烙印都有不同的編號,而這些罪犯,一年四季都只能穿小背心。
如今卡列爾離開了監獄島,每天都是西裝革履,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這胳膊的烙印,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影響,可如果能徹底消除,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這位Mr.K,之前被趙果果給教育了一頓,已經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只是,他通緝犯的身份擺在那,想要在瑪拉教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太可能,這也是促使凱文遠赴大洋彼岸的原因之一。
而現在,卡列爾竟然主動為他抹除了烙印,這便代表著他的身份正式得到了官方認可,那些之前犯下的錯誤,此刻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從今以後,他再也不用在陽光下偷偷摸摸苟活了。
「典獄長大人,下半輩子我一定努力做一個好人。」凱文認真道,「感謝您的寬宏大量,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您的眼光。」
這傢伙連敬語都用上了!
「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那群小傢伙吧,畢竟我拿了他們的好處,總得幫他們做些什麼。」卡列爾說道,隨後又一臉愁容地嘆口氣:「可憐我這保持了十多年的公正廉明啊,這下算是徹底毀在這群小傢伙身上了…」
「典獄長大人,我看得出來你們關係很好。」凱文說道,「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不可能一點人情都不講,那些被您拒絕走後門的人,只是因為感情還沒到那個份上,不是麼?」
感情到了就能走後門了?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卡列爾瞥了凱文一眼:「你不是忙著趕飛機嗎,怎麼還不走?」
「我還有件事想請教一下。」凱文說道,「我想知道您是怎麼發現我跟老闆之間的關係的。」
「這重要嗎?」卡列爾問道。
「對我而言很重要。」凱文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得吸取教訓,避免以後再被別人看出來我在替誰做事。」
聞言,卡列爾失笑,「你倒是把自己的位置擺得挺正。」
他還沒想到凱文會說出這麼一個理由。
「這件事其實很簡單,你要是足夠了解你的老闆,就不會奇怪我有這種判斷了。」
卡列爾指著凱文的胳膊,說道:「在此之前,你的名字和相貌都在教會的黑名單里,而你既沒有整容,又沒有化妝,這樣絕不可能通過機場的安檢,甚至,你用自己的身份證,連機票都買不到,可是呢?你還是來了。」
「是的,老闆讓我正常登機就行。」凱文說道。
「這樣事情就很明顯了,不是嗎?」卡列爾說道,「你的護照是真是假先拋開不談,單是想讓你通過機場的人臉識別,就只存在一種辦法——把你的照片從資料庫里刪除掉,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要麼是教會高層,要麼是擁有隨時入侵教會內網能力的超級黑客。」
「如果是前者,你不會走上犯罪這一條路,畢竟,他都願意為你動用這麼大的關係了,那想給你安排一個賺錢的工作還不是輕輕鬆鬆?所以,你的老闆只能是第二種人。」
說到這,卡列爾眼中露出欣賞的神采,「你的老闆,真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厲害的姑娘。」
「比典獄長大人的妹妹還厲害嗎?」凱文眨了眨眼,問道。
卡列爾臉一黑:「你特麼調查我?」
「不不不,您誤會了。」凱文連忙說道,「我要真調查過您,肯定第一時間就認出您來了,絕不會說出告您誹謗那種蠢話。」
看來K先生還挺有自知自明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您有沒有妹妹。」凱文說道,「這些都是我從監獄島上長官的閒聊中聽到的,他們說您有個親妹妹,而且很優秀,您非常…愛她,她也非常…愛您。」
在說到「愛」這個字的時候,凱文的神色明顯有些古怪,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似乎這個「愛」,它好像不怎么正經。
「你口中的長官,他們是誰?」卡列爾聲音低沉,眼神里已經開始往外冒殺氣了。
這位整天嬉皮笑臉的典獄長,此刻聽到「妹妹」這兩個字,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似的。
「我不認識那個長官,不過我記住了他的編號——那實在太好記了。」凱文報出了一個數字:「CB-694。」
「好了,你可以走了,到了那邊好好辦事。」卡列爾說完,也不管凱文有什麼反應,便伸手攔下了一輛湊巧路過的計程車。
這回計程車沒有往機場開了,而是拐了個彎,駛入了一條高速公路。
凱文其實有點羨慕卡列爾,可是,他又覺得兄妹之間的關係太親密了,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
凱文目送卡列爾離開,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搖了搖頭,繼續慢悠悠地朝著機場走去。
……
兩個小時後,計程車跑了三百多公里,載著卡列爾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付完錢,卡列爾下車,直接去了菜市場。
他本以為這種地方現在應該不會有太多人了,可一進去才發現,這裡還是和半年前一樣熱鬧。
看來,覺醒藥劑並沒有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事實上,這片大陸上除了司機大叔口中只想安穩過日子的人,還有一部分買不起覺醒藥劑的人,在這些人心中,自由比生命更加重要,他們不願意為了成為修煉者而去給別人賣命。
這是窮人的志氣,有時候看上去挺可笑的,有時候卻也會令人動容。
畢竟,單單是拒絕覺醒誘惑的這份毅力,便已經很了不起了。
「哎,小伙子,真是好久沒看見你了,最近到處都是A級警戒,你們這些當官的,應該都挺忙吧?」一位大媽認出了卡列爾,似乎還對後者的身份有些粗淺的了解。
「是挺忙的。」卡列爾咧嘴一笑,指著攤上的蔬菜,「還是老樣子,麻煩你了大媽。」
回到妹妹所在的小鎮,這位典獄長的心情似乎已經調整了回來,而在某座小島上,那位在背後亂嚼舌根的CB-694號獄卒,此時卻正經歷著自己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不麻煩不麻煩,大家都是熟人了,你老這麼客氣幹嘛。」大媽一邊幫卡列爾揀著菜,一邊說道:「不過你再客氣,有些事我還是得說你兩句,你條件那麼好,怎麼不把人家歌思雅帶到大城市裡去生活呢?多乖巧懂事一姑娘啊,我要是你,可捨不得讓人家一個人在這小鎮上住,萬一有天真弄丟了可咋整喲…」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話了,卡列爾已經不知聽了多少遍。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笑著,沒說話,也沒解釋。
為什麼歌思雅會執意離家出走,到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小鎮上生活?
因為這樣,就沒人知道她是卡列爾的妹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