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聖哲城第一警探的腦迴路(2/2)
歌思雅已經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聲音像風鈴一般清脆悅耳。
卡列爾有些無語地說道:「我現在開始懷疑你這聖哲城第一警探的名頭是不是自己給自己安的了。」
「別想轉移話題,蘇老弟不了解你,我可了解得很!」秦揚哼了一聲,說道:「以前在學校,喜歡你的女生那麼多,其中也不乏既漂亮又有天賦的姑娘,但你從來都沒接受過她們。」
「我那叫潔身自好。」卡列爾攤了攤手道,同時瞄了蘇牧一眼。
這個眼神表達的含義可就有些豐富了。
蘇牧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看是某位典獄長先生的心胸比較狹隘,裡面住了一個人之後,就再也容不下其她人了。」
什麼潔身自好,都是扯淡,只不過是這個禽獸哥哥心裡已經有了精靈妹妹罷了。
事實上,這話已經比較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那時候的卡列爾,或許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也或許是他對妹妹並沒有那方面的心思,但不可否認的是,歌思雅的存在,的確是極大的影響到了卡列爾的擇偶標準——他認為,自己以後的老婆,不能光是漂亮,還必須要像歌思雅一樣優秀。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自己當時就已經喜歡歌思雅了,也跟心胸狹隘沒什麼關係吧?
一輩子只愛一個人還有錯了,反而像你那樣搞個水晶宮出來才叫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可以,小牧牧,你的臉皮可以防彈了。」卡列爾對蘇牧豎起一個大拇指。
蘇牧面無表情,語速飛快:「優秀的男人應該多跟優秀的女人結合,這樣下一代的基因才會更加完美,教會的宗旨便是如此,三妻四妾都是為了藍星能夠有更好的發展,更何況,現在的男女比例是多少,我相信典獄長大人心中有數,如果人人都只娶一個,那過不了多久,教會人口數量便會開始出現負增長,也會有越來越多優秀的女孩子孤獨終老,作為一個男人,你忍心見到這種情況發生嗎?到時,藍星若是因為人力不足而導致文明倒退,甚至覆滅,那現在所有只娶一個女人的男人,都將成為歷史的罪人,永永遠遠的被釘在恥辱柱上。」
只娶一個的男人,將成為藍星歷史的罪人?
還被釘在恥辱柱上?
「這就是你年紀輕輕卻有一隻手都數不過來的女朋友的理由?」卡列爾突然一臉陳懇:「我小看你了蘇老弟,你這不僅僅是能防彈那麼簡單了,而是直接無敵了。」
「謝謝典獄長大叔的誇獎,但這並不能改變你即將成為罪人的事實。」蘇牧說道。
這傢伙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薇爾莉她們都不在,現在不口嗨一下還等什麼呢?
秦揚看向蘇牧的眼神都變了,這個清奇的觀點簡直令他嘆為觀止。
不過,他也不好評價什麼,誰讓這小傢伙是曾經的自己呢?
秦揚繼續把矛頭對準卡列爾:「學生時代的你如果真的潔身自好,那監獄島上發生的事該怎麼解釋?」
「監獄島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不知道?」卡列爾反問。
「你少給我裝瘋賣傻。」秦揚冷哼道:「據我了解,你喜歡會所嫩模,是從當上典獄長的接班人開始的吧?」
「那又如何?」卡列爾說道,「壓力大想找個方式發泄不行嗎?」
「你壓力確實很大。」秦揚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畢竟,那些獄卒都是鐵血硬漢,最看不起的便是娘娘腔,你想要跟他們打成一片,獲得他們的認可,光有實力還不行,至少,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其實喜歡男人,我說的對嗎,典獄長先生?」
對嗎?
對你個鬼啊!
「所以你認為我去會所嫩模都是裝給那些獄卒看的?彰顯自己是個真爺們?」卡列爾翻了個白眼,「秦大警探,您這思維能力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呢。」
「那倒未必,有時候演戲演多了,也就成了生活習慣。」秦揚樂呵呵地說道,「放心吧,卡列爾,我說過,我們不會嫌棄你的,只要你不打我們的主意……對吧,蘇老弟?」
「…秦大哥,其實我覺得你的邏輯稍微出了一點點問題。」蘇牧想了想,說道:「你認為卡列爾大哥是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男人才去的會所,可是,真男人應該上男人才對。」
真男人應該上男人?
秦揚目光驚奇地看向卡列爾:「原來你去會所是找男模?」
蘇牧:……
歌思雅:……
卡列爾:「滾!」
三個男人一邊吵吵,一邊走向教研局。
這段路其實並不短,但他們注意力都被「典獄長大人是否男上加男」這個話題給吸引過去了,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目的地。
這一路上,歌思雅也沒去幫卡列爾解釋,她挺喜歡這種氣氛的,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哥哥和他的朋友們拌嘴吵架,非常溫馨。
「哥哥,我們到了。」臨近此次散步的終點時,歌思雅才輕輕開口提醒了一句。
這時候,齊夫斯少將已經帶著卡米特魯博士在門口等著了。
後者的手腳都戴著鐐銬,但那身軍事基地的制服卻並未脫下。
這是齊夫斯最後能為這位把自己一生都奉獻給了教會的老人家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這身衣服將跟著卡米特魯一起火化,變成灰燼,然後埋葬,入土為安。
「晚上好,齊夫斯少將。」卡列爾率先開口道,「你看上去心情好像不怎麼樣啊。」
軍研部一些擺在明面上的大人物,他基本都認識,只不過,這打招呼的方式不怎麼友好就是了,這傢伙明顯還在不爽希爾佩斯那天晚上的態度。
「這是你們要的人,卡米特魯博士。」齊夫斯並未用「內奸」這個詞來介紹卡米特魯,他發現這群人沒開車過來,便看向秦揚,言簡意賅地說道:「你好,秦局長,人我已經帶來了,你有什麼想審問的,就去我車上問吧,問完之後,我還得帶他回去。」
「齊夫斯少將,你的上司當初可不是這樣答應我們的。」卡列爾挑著眉頭道,「你口中的卡米特魯博士,是暗殺我兄弟的幫凶,你認為我會讓他活著離開聖哲城?」
「他活不了,但卻不能死在聖哲城。」齊夫斯說道,「我們的人我們會自己處置,這是希爾佩斯將軍的命令,也是整個軍研部的意思。」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卻展現出了一種相當強硬的態度。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有一縷在蘇牧身上。
秦揚、卡列爾、歌思雅,這三個人都算是那個年代圈子裡的大名人了,齊夫斯都認識,唯獨這個最近活躍在騎士團大賽上的蘇騎士,他還不怎麼了解。
而在他用餘光打量著蘇牧的時候,蘇牧卻在打量他身旁帶著鐐銬的卡米特魯博士。
這位老人家的目光平靜得有些空洞,瞳孔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藍色。
蘇牧嘆了口氣,問道:「他是無辜的,對嗎?」
齊夫斯點了點頭:「我很高興能聽到你這麼說。」
隨後又搖了搖頭:「但可惜,他並不是無辜的。」
被精煉過的卡米特魯,已經幾乎喪失了自我思考的能力,儘管,只要背後的人願意,他依舊可以和以前一樣,像個正常人一般的生活,別人也很難看得出端倪,可是,靈魂沒了就是沒了,哪怕裝得再像,本質上也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卡米特魯博士了。
「齊夫斯少將,我看得出來,你很尊敬這名尉官。」蘇牧說道。
通過兩者肩膀胸口上的徽標,他已經大致判斷出來了卡米特魯的軍銜。
蘇牧聽說過教會軍隊的一些制度,想要升官,貢獻和實力缺一不可。
以卡米特魯三階不到的實力,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是個上尉。
如果是校官,修為至少需要達到四階,而將官,則都是真正的騎士級別了。
「他值得我尊敬。」齊夫斯說道,「這和軍銜無關。」
「這群傢伙還真是該死啊…」蘇牧輕聲說道。
齊夫斯少將給他的第一印象便是驕傲,這一點是從對方不怎麼搭理卡列爾的態度看出來的,而能讓這麼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將都發自內心尊敬的人,身上必然有著令人折服的特質。
這位卡米特魯博士,在軍研部眾人心裡的地位一定不低。
所以蘇牧才說那群傢伙該死。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是如此。
「你說的沒錯,他們的確該死。」齊夫斯毫不避嫌地說道,「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親手送他們下地獄,要是哪天你發現聖凱城突然被炸平了,不要懷疑,就是我乾的。」
蘇牧笑了笑,「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
他注意到這個年輕的少將對自己的好感度漲了10點。
看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當真不假。
「走吧,上你的車,把該問的都問了。」秦揚對齊夫斯說道。
他同樣也了解一些精煉方面的事情,所以對這次審問不抱任何希望。
就算真能審出來什麼東西,那也是背後的人想告訴他們的東西。
不過,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
畢竟,萬一希瓦犯傻,或者過於自傲,把一些自認為不重要的消息透露了出來呢?
這種事情並非完全不可能發生。
但遺憾的是,秦揚沒能如願。
齊夫斯領著他們進了一輛軍車,秦揚立刻便打開錄音進行審問,可至始至終,卡米特魯都沒有開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出現絲毫變化,看上去像個植物人一樣。
「他已經被放棄掉了。」蘇牧沉聲說道。
當一個提線木偶的線被剪斷,這個木偶自然不會再有任何動作。
這和希爾佩斯當時的推論是一致的。
被精煉過的卡米特魯,完全是對方故意暴露出來,目的便是為了警告軍研部不要輕舉妄動。
從車上下來之後,幾人目送齊夫斯離開。
蘇牧的神色相當沉重,和來的時候截然不同。
卡列爾看著他:「我怎麼感覺你心情好像也有些不太好了?你是在同情卡米特魯的遭遇嗎?」
「有一點,但這不是主要原因。」蘇牧深吸一口氣,「我想起了明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