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水鏡留影（2/2）
但是林元的話似乎不是回答張欣晴的。
（小姐，您的發現確實令我都感到了一絲驚訝。只是我們並不擔心任何東西被你們找到，凡是放在外面的定然是我們已經放棄的東西。而世俗的警力此時已經無法再影響我們了，不過……真想為您鼓掌。）
有別的人也提出了問題，但並不知道是誰。
緊跟著，林元又回答了張欣晴。
（這位小姐，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銅方鎮應該要變成一片地獄了吧？那麼你們又要怎麼善後處理？據我所知，即便是你們干出了這樣龐大而又匪夷所思的惡事，也依然難逃官方人員的處理。」
（正如剛才那位小姐的意思一樣——我們能夠拖延時間。即使銅方鎮毀滅，我們也要有足夠的時間探求到我們想要知道的地方。）
陸凝走下了樓，只有燕子丹還緊緊跟隨著她，其餘的人還都在猶豫。陸凝從被打開的大門走了出去，燕子丹低聲問陸凝：「李文玥……我信你，是因為你救了我，只是現在我們這樣離開真的好嗎？」
「你跟著我過來才是危險的。」陸凝笑了起來，「那裡面有辛宓三人組，有段燁和張欣晴在，戰鬥力很強，只要不是有意往危險的地方去，那肯定沒有生命危險。」
「啊？」
「而我們……」陸凝用剪刀刺穿了一隻從牆壁裡面鑽出來的幽靈，這個幽靈同樣沒有被剪刀殺死，也只是留下了一段靈體之後尖叫著鑽回了牆裡。
「先走出這條街道吧。」
長夜依然在繼續，看起來天亮確實已經無法等到了。陸凝回到車那裡再次試了試，依然是無法發動的狀態，但好在拐過十字路口還是能夠離開這裡的。
出乎意料的是，在剛剛拐過拐角的時候，另外兩個個人也從拐角的地方走了出來。前面是一個落魄的男性，身上都是血，嘴裡一直在嘀咕著什麼。在這個人的身後，則是一名身材高挑，神色冷靜的青年女子。
葉琴——偵探，在這個關鍵時刻，陸凝終於看到她了。
「嗯？看起來確實有人離開了？」葉琴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李文玥、燕子丹，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的老同學了。只是這裡面的意味實在有些深遠了。
「葉琴……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認識一下？」陸凝笑了一下，「偵探小姐？」
「是我。」葉琴點了點頭，「從林元的回答當中，確實有人準備離開，我正好也有此意，所以便帶這位先生出來了。你們也應當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的同學顏夢的父親，當然也算是這次災難的受害者。看到他你們應該明白，並不是每個那裡的人都如同那位林總經理所說，做好了為此付出一切的準備。」
「小夢……死了嗎？真的嗎？」男人嘴裡喃喃地說著。
「死在了家裡。」陸凝說，「我們好不容易才從你們那個七星大樓的紅獄裡面逃出來。」
男子低下頭，發出了幾聲可悲的笑聲。
「顏先生，已經沒有必要了吧？這些佐證已經清楚證明，你也成為了他們計劃的受害者，你還要庇護他們嗎？」葉琴說。
「我根本不想庇護他們，只是我確實什麼也不清楚。」顏先生捂住了臉，「現在我也去不了八里工的辦公室了……」
陸凝看了看顏先生仿佛要崩潰的眼神，又看了看神情冷肅的葉琴，說：「我們已經發現，無論我們看到的是哪個八里工，都只不過是一個虛像。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從中看出一些什麼來。」
燕子丹會意，展開了摺扇，葉琴瞥了一眼便說：「水鏡。」
「如何找到實體？」
「水鏡本為玄門正統道術，以一生萬，雖是虛景，藏實體而不露，無從追蹤。」葉琴回答道，「能得知此術，已經是託了這件鬼器的福，要想再找，只能憑運氣了。」
「這怎麼行？」燕子丹急忙說，「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等了！如果還不快點解決的話，會死更多人……」
葉琴打斷了她的話：「你又有什麼本領去救人？你也不過是在這裡苦苦掙扎的其中一員而已，光是保全自己便要竭盡全力，又哪來的閒心去幫助他人？」
「啊，先不要吵。」陸凝擺了擺手，「我也只是向葉琴你確定一下，總之，只要知道這是虛的事物就好說了。但有一點，即便是虛景，也總是要投射一些東西進來的吧？」
「是的，只是就算投射的物品再怎麼損壞，也依然不能傷及本體。」
這也正是命運鋸齒沒能直接消滅鬼怪的原因了，那些鬼怪也只是被投射到這裡的虛像。還真是挺不公平的，鬼怪的虛像能夠對陸凝等人造成實際的殺傷，而自身被攻擊了只是一個影像被摧毀而已。只是命運鋸齒針對的目標是命運線，無論是虛是實，總會挖下一點東西來。
同時，伴隨著那些符號正在依次被填充，她也慢慢感覺到了某種命運的存在。這把剪刀被做出來就是用來切斷因果命數連接的，而大千世界，因緣紛繁，一刀全部切斷並不現實，因此必須要能分辨出「特例」。
那些符號的作用大概就是去篩選「特例」，陸凝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她能感覺到命運線的牽扯，甚至能夠循著命運去追蹤，只是現在的感覺還太模糊了。
「抱歉，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陸凝向葉琴說道，「我想我有辦法找到水鏡所在。」
葉琴挑了一下眉，看到陸凝取出了那把剪刀。
「真是個古怪的祭器。」
「可不是嗎？我拿到的時候就覺得有很多古怪了，但是還挺好用的。」
「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好辦法，就陪你試試吧。希望你真的能好好應用此物。」葉琴點了點頭說，「我可以協助你一下，幫你遮蔽來自水鏡的窺探。另外提醒你一句，填充大半上面的符文就可以了，這個剪刀屬於不祥之禮的祭器，若是填滿同樣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感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