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十二月二十九日雪(2/2)
「可信的同伴……是什麼意思?」女白領當中的一個問。
「很簡單,我不信任此間的主人。」潘凱說道,「那封信的內容究其根本目的,是這裡的主人遇到了什麼難以抵抗的災難,指望我們這些素不相識的超能力者為他擋災。這樣的事不提前說明,現在才告知我們,說明他不相信我們……既然如此,為何我們又要信他?」
「我,我也不想……」韓學志舉起手,「我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可能還會死!」
「就是如此!」潘凱馬上認同,「如果是一般的小忙,我相信大家也不吝伸出援手,可這種性命攸關的問題,用這種近似欺詐的方法把我們騙過來,你們願意嗎?」
「當然不,可我們現在已經在這裡了啊。」麥可苦著臉說。
「正因為如此,我認為我們應該把那個主人找出來,讓他說明情況。僕人當然是不能商量這種事的,那些看上去很像是過著優質生活,或者社會階層很高的人同樣也不可信任。我在這裡希望各位能聯合起來,利用我們的能力配合,找出那個『主人』的身份!」
潘凱的話語很快就被幾個人贊同了,看起來在此之前,潘凱也已經和幾個人通過氣的樣子。
「為了結成一個團隊,我想首先要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來。」潘凱取出自己的手機,將它放到了桌子上,「我會先向諸位展現我的超能力。」
話音剛落,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隨後幾個按鍵迅速閃爍,手機開機完成了。
「這是什麼能力?」麥可驚叫一聲,「你難道還能竊取我們的私人信息?」
「不不不,朋友,你也看到我的手機密碼按鍵閃了吧。我能夠遠距離操作電器——任何需要電的東西,不過類似手機、電腦這些需要密碼的用具就要再輸入密碼來使用了,所以對各位來說不用擔心我得知什麼私人信息。但我相信我這個能力會有用。」
「聽起來就很有作用的樣子!」麥可依然保持著對什麼都要大加讚美的樣子,「我的能力就只是顯示一些東西之間近期的聯繫,但是聯繫這東西也太錯綜複雜了,我根本從中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顯示聯繫?」白領女性當中短頭髮的一個欣喜地說,「如果有線索的話,我可以通過圖畫的方式來描寫一些過去發生的東西,就像是筆仙的那種方式。」
「真的嗎?我想我們兩個一定可以好好配合。」麥可也很驚喜。
「這麼說的話,我的能力可能也會幫助大家……」韓學志再次舉起手,語氣也很激動,「我可以讓一些痕跡顯現出來!就像是指紋、腳印、汗液、血液之類的東西,哪怕被擦除了,只要沒有過太久,我也能讓這些東西顯現出來!」
「我的能力是測謊,大家已經知道了。」壯漢說道。
「還有我!」頭髮長一些的白領女子也舉起手,「我能夠用攝影機逆向攝影三十秒鐘,可以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
「這是非常了不起的超能力啊,女士!」麥可再次驚呼。
陸凝聽著,反而開始眯起了眼睛。
僕人的能力姑且不說,這次找過來的這些人的能力如果都是真的,怎麼這麼巧全都是偵查類的能力?
最後那位自由歌手的能力也是能夠分辨非常廣的音域,甚至如果他想,可以聽到人耳範疇之外的頻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偵查類的超能力。
當然,陸凝的隱形能力也被眾人接受了,畢竟一提起這個能力就知道盯梢之類的有多麼好用。
「不可思議,當陸凝小姐隱藏之後,就算是我都不能找到她的聯繫了。」麥可測試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後,發覺了陸凝那完美的隱匿效果。實際上就是靜謐將連在陸凝身上的痕跡線都給隱藏掉了。
「這就是所謂的能力克制吧,應該說幸好陸凝小姐是我們的同伴。」潘凱笑著說道,「這樣的話,我有一個好計劃,我想今晚行動,或許明天就可以找出這裡主人的真實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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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來,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九日的清晨,陸凝醒過來的時候,聽見了窗戶上被細密的東西撞擊的聲音。她起身去拉開了窗簾,發現窗外居然下起了大雪,雪粒敲打在窗戶上,很快在外面積累了一層,而外面的風景也幾乎被大雪遮擋住了。
暴風雪山莊,完全符合。
陸凝搖了搖頭,起床出去準備吃一些早點。昨晚的行動其實沒有她什麼事,而她也不覺得能這麼輕易將主人的身份查出來。潘凱不過是剛剛知道眾人的能力,他的計劃還是建立在自己能力上的。他帶來了一些小巧的紅外攝影機,利用他自己的能力,能夠遠距離控制這些攝影機對想要的方位進行拍攝,
他詢問眾人的能力,不過是需要找出一個能夠將山莊的「主人」引出來的好方法。而那個自由的歌手馬上就提出了一個主意:「既然主人有不想讓我們做的事,只要我們反著來,他不就一定要現身嗎?」
這個人有些缺心眼,不過別的人卻對此表現出了沉默,最後,提出這個主意的歌手本人便在潘凱的稱讚下稀里糊塗地接受了。他沒有多少分辨的能力,更沒有意識到其中的生命危險到底有多大。
按照計劃的話,這位歌手會在今天早晨將自己房間裡的花丟到外面去。
她走下樓梯,看到了在客廳里一邊吃飯一邊看報紙的孟倦。
「你好。」孟倦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向陸凝打了一個招呼。陸凝還了一句早安之後,瞥了一眼報紙:「今天的報紙依然按時送過來了?」
紅梅館的報紙和一些新鮮物資都是每天通過纜車從山下送上來的,不過今天天氣太惡劣了一點。
「當我起床,下來用餐的時候,早報就已經擺放在那邊的架子上了。」孟倦示意了一下,「應該是我們敬業的僕人們取來的,我看到報紙的邊緣還有一些潮濕,應該是雪化掉之後留下的水漬。」
報紙不光一份,陸凝走過去看了一眼,確實有一些水痕的殘留。此時正好金秀青抱著一疊衣服從旁邊經過,陸凝就叫住她問了一下。
「負責取回報紙的一向是曲朗月,今日也應該是她。」金秀英說道。
「請允許我表示一下敬意,這樣的風雪,從纜車回到館中也有近百米的距離。現代社會下並不需要僕人真的做到這種地步。」孟倦說。
陸凝伸手翻了翻那個架子上的報紙,思索了一下又問:「每天的報紙是和信件一起取上來的嗎?」
「應該說,山下送上來的所有東西都是曲朗月負責運回館內,有時候東西太多的話田霄也會幫忙,通常只有這兩位負責此事。有什麼問題嗎?客人?」
「沒有了,謝謝。」
陸凝坐下來開始吃早飯,不過這頓早餐並不算安寧。大約八點十分左右,馮源熙從樓上走了下來,神情嚴肅,對在大廳裡面的客人們說道:「很抱歉打擾了各位的興致,請允許在下宣布一個不幸的消息……就在剛剛,打掃臥房的葉雲眉發現潘凱先生死於自己的臥室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