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中央城區(2/2)
陸凝簡明扼要地將裂谷那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詢幽姐妹會?我們會落在這裡是因為這個組織?」
「是的,這裡就是詢幽姐妹會吞噬之後留下的殘骸形成的城市,因此幾乎可以確定是詢幽姐妹會主動啟動的這個計劃。」
「不……等下,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覃雅皺起眉頭,「詢幽姐妹會這種外來勢力是怎麼利用引渡人的?引渡人又為什麼要幫助她們將人都拽到這個世界來?」
「我也正疑惑這件事呢。」陸凝哼了一聲。
=
「所以引渡人,你有什麼目的?」
七位「店長」已經站在了一扇門的後方等候,引渡人指揮著人偶將門固定下來,透過那層薄紗一樣的光幕,可以隱約看到對面的沉淵城。
店長們都是認識引渡人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奇怪。引渡人一向是隱秘行動,從來都沒有一舉將這麼多人全部拉去海港,這種行為總是讓店長們覺得有些惶恐。
「有個機會,如果不抓住的話,有些海港可能就永遠找不回來了。」引渡人盯著那扇門,「古老的存在陸續醒過來,海港大量受到侵蝕,我已經損失了很多店長和掛名者了,但我又不是那些老東西的對手。」
「所以你想禍水東引?」一個店長問道。
「那只是一件事,重要的是讓海港重新煥發生機。新來的傢伙們帶來了很多已經殘破不堪的海港,同時在那些人當中又有一些實力和責任心相當的傢伙……我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補充一下,那才是最蠢的行為。」
「但是那些熱早晚會知道你的存在的。」
引渡人怪笑了一聲:「那又怎麼樣呢?我是這裡如真理一般的存在,海港和內陸之間的聯繫中只有我來去自如,就算知道我的想法,他們也只能承認我的行動。」
店長們沉默了,他們終究也只是在海港開店收集錨點,對這些更高層的事情所知甚少。
這時,門內傳來了一絲震動。
引渡人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門上,那層帷幕是不能阻擋他的目光的,他能夠清楚地看到在沉淵城裡發生了什麼事。
他愣了一下。
在沉淵城的西側,已經沒有什麼生命的氣息了,在海港這種斷絕了生死的地方,出現在這樣的狀況非常不正常。
三個造型怪異的「人」正從西城區往中央地帶走去。
這三個人並不高大,步伐也是不緊不慢,服飾造型都是非常類似的,淺灰色的外袍,銀色的絨大衣,面部被一團模糊所覆蓋,根本看不清楚臉。在三人行進過來的路線上,所有的建築物都和地面混成了一團,變成了奇形怪狀的姿態。
「拿度,有人正在看這裡。」一個人用略帶笑意地說,音色非常接近機械音,但其中又帶有人類的情感。被叫到名字的人略微偏頭,然後便轉頭看向了引渡人透過門窺視過來的方向。
「無需……擔憂。」
被稱為「拿度」的人語氣悠揚,如同在吟誦詩篇一樣,因為有著機械的混音,也無法聽出其年齡、性別等特徵。
引渡人立刻將目光挪開,不再去看西城區發生的事情。
「怎麼了?」一個店長忍不住問。
「沒什麼,之後你們去接管的時候,注意西城區的修繕工作,實在不行就別在那邊開店了。」
除了能夠從外側窺視的引渡人以外,這三人並沒有引起更多的注意。多數注意到的人再也沒有什麼機會能夠去示警了。
陸凝和覃雅則結伴靠近了城市的中央區域,這裡幾乎是明晃晃地表示一切的根源就是在這裡。建築物被什麼力量強行扭曲成了一個祭壇的模樣,一些穿著如同修女一樣的人正在周圍調整著,祭壇的中央則是一些被綁一起的人,基本都是不幸落入中央區被人直接抓住的。
而對之後靠近過來的人,這些身穿修女衣著的人卻完全不聞不問,除非有人敢靠近祭壇,下場就會變得和被捆起來的那些人一樣了。
在這些人之中的祭壇上,瞿奕正靜坐在那裡。她雙目緊閉,一身黑色的大衣,雙手按在地面上刻繪好的血紅色花紋裡面,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其中一部分花紋已經從地面蔓延到了她的手上。
她已經作出了自己的選擇,「海市蜃樓」,這是對她現在的情況來說最適合的路線。
詢幽姐妹會的強大瞿奕是有清晰認知的,如今投入這裡的力量甚至還不是全部,僅僅有兩名副祭在這裡陪同她找回力量,那位真正的祭司依然沒有現身的意思。
當然,瞿奕不相信她們對海港沒有任何興趣,詢幽姐妹會要吞噬一片區域的歷史和榮光,那必然要將這裡關聯的一切都調查清楚的。
至於剛剛這座沉淵城被拉升的動靜,沒有一點干擾到這裡姐妹會成員的動作,外圍的人攔截成功或失敗是不會讓她們有絲毫觸動的,那不是她們的工作,因此沒有命令便不會關心。姐妹會的熱情和冷酷同樣鮮明。
就在此時,一陣令人感到不祥的氣息掠過了瞿奕的鼻端。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沙塵天氣不戴面罩出門,然後做了個深呼吸一樣,滿口滿鼻都是塵土。瞿奕立刻向周圍的姐妹會成員下了警示,修女們立刻停止了調整,手中出現了由黑色和金色的物質所凝聚而成的武器,以戰錘、長柄戰斧、十字劍和權杖為主。
可怕的壓抑感,在那幾個灰色衣袍的人抵達的時刻到了巔峰。
「是……詢幽姐妹會。」聲音如同詩歌一般的人輕聲吟唱著。
「這一次的主謀是她們,但整體而言,她們也不過是火中取栗的賭徒之一罷了,你覺得呢?特洛伊?」聲音中帶著笑意的人詢問身邊的同伴。
最後一個人沉默了兩秒鐘後,才開口,這個人的聲音顯得沉悶而空洞:「那麼……在這些腐朽的屍體上,又會開出什麼顏色的花呢?」
話音剛落,瞿奕內心的危機感就已經到達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