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業報(1/2)
作為主祭,對白禮的狀況也有些模模糊糊的感知,藥哥便是因此察覺到了異動。他們每天都會來查看一下這裡放置的屍體是否按照儀式規則進行,現在心裡怕是在慶幸自己來得早了一些。
「該死的……是不是皮二那混蛋的人!」藥哥吼了一聲,左右兩邊的人從外套下面拿出了短棍,凶神惡煞地盯著陸凝。藥哥也一臉猙獰:「我就知道那個癟三絕對不會遵守井水不犯河水這一套。」
陸凝笑了:「藥哥怎麼說也是混了大半輩子社會的人,怎麼會相信利益無關就不會排除異己這種蠢事?」
「你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吧?」藥哥捏了捏手臂,「既然你廢了這個屍體,那我們就需要一具新的屍體來繼續儀式——給我上!」
兩邊的爪牙聽見命令立刻揮動棍子撲了上來,就在這時,他們腳下同時一絆,發出大叫聲撲倒在了地上。血腥味立刻瀰漫了開來。藥哥一愣,立刻伸手去按旁邊的電燈開關,卻發現開關已經被撬鬆了,根本按不亮。
「我們知道你們通常有幾個人會來。」陸凝甩了甩手裡的剪刀,「你以為我們不會提前準備好?只有我一個?藥哥,人年紀大了也老了啊。」
「死丫頭……沒想到皮二雇了你這麼個牙尖嘴利的來。」藥哥冷笑一聲,「這鬼地方居然還藏了人?」
陳航和錢義朋走了出來,兩人手裡都拿著用鋼管和鐮刀、鐵絲製成的長鐮,剛剛就是他們從左右把這東西伸出去割了那兩個人的腳腕的。
「這倆人意志力也不行啊,我以為您能帶來的人是無論負了多重的傷也能完成命令的……哦,明白了,這兩位恐怕不是什麼保鏢,是合作夥伴吧?」陸凝好整以暇地退了一步,靠在停屍床上,笑著說道,「只不過是您為主導,這兩位也比較認可罷了……架上。」
最後兩個字出口,陳航和錢義朋就將鐮刀卡在了地上倆人的脖子上,兩人癱倒在地上,即使痛得抽搐也不敢亂動了。
「皮二還真是能找人,這年頭這麼年輕還能這麼狠的可不多了。」藥哥卻一點都沒有被壓下氣勢,「我挺欣賞你的,不如為我做事怎麼樣?給皮二那種還沒起家的廢物幹活還不如和我共事,我藥哥從不虧待朋友。」
「哦?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藥哥得真的開出價位來才行,空頭支票我們可是不認。」
「簡單,皮二那傢伙給你們開了什麼條件?他不外乎是給你們一些錢,再許諾替你們做點什麼事而已。但是我可以和你們分享白禮的所得,怎麼樣?」
「那您可得說清楚點,怎麼個分法?」
「我得了龍脈,便分你們一件龍之秘寶,如何?」藥哥說。
「藥哥,可別試探我們。」陸凝冷笑了一聲,「這白神無論怎麼說都只是一個地仙而已,你就算許願也不能超過它自己的能力,還龍脈,能覬覦一點龍氣我都算它厲害了。」
「哼,還真不是裝的。」藥哥擺了擺手,「行啊,小姑娘,我要的不過是這棗園莊的氣運而已,我也不求什麼大富大貴,那東西我現在就有,所以我要的就是能在這裡修煉成仙!所以你們也可以分享這份贈予——鬼仙修行之法不同於道家還需要看人根骨,只要有靈之物都可以修煉,如何?我連這些都說了,比皮二那傢伙強多了吧?」
「不愧是藥哥,果然很會做人。」陸凝笑著點了點頭,「聽起來挺划算的,只是還有兩項。第一是怎麼保證您一定能按照咱們約定的來,第二是今天您的這位犧牲者已經無法『使用』了,現在剩下的時間可不多,我們從哪裡找第二具屍體來?」
「第一個好辦,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添加到這次的約定交易內容當中,我是主祭,有這個資格。而那個屍體嘛……人我們還是能找到的。」
「既然您有這個把握,請現場執行吧?這應該不會費多少力氣吧?」
「……好。」藥哥走上兩步,反手將門關上,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個折得層層疊疊的紙符,捏著紙符口中低聲念誦著什麼。陸凝將剪刀放回袖口裡,悠閒地看向了地上的兩個人——腳腕的傷已經慢慢開始止血了,其實也不怎麼重,現在兩人更恐懼的應該是脖子後方的利刃。
就在陸凝轉過眼神的一瞬間,藥哥卻猛然一撩衣服,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刺向了陸凝!陳航大喊了一聲,但陸凝已經更快地往旁邊一躲,閃開了藥哥的攻擊,那匕首直接剁在了床上。
「圖窮匕見啊,藥哥。」陸凝笑著說。
「小丫頭還嫩了點,雖然裝的像模像樣,可最後那個要求還是暴露了你的外行。」藥哥一捏符咒,「今天你們一死,往冰櫃裡一塞,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查的。」
隨著他扣下符咒,身上隱約出現了一層土黃色的光,陳航掄起鐮刀從後面砍了過來,鋒利的刀尖撞在他胳膊上居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響,不能寸進。
「防身術啊,可惜好像不是什麼道家的辟邪手段。」陸凝說。
「哈,對付人要什麼辟邪?」藥哥看準了陸凝是領頭的,根本不管後面兩個人,抓著匕首繼續捅了上來,「分享?哈哈,你可是自己說的,誰會再多幾個人來分享自己的機緣?讓我念完了符咒就是你的失敗!」
「果然有點準備。」陸凝向著藥哥一揮手,可藥哥年紀還在壯年,身手還是很敏捷的,側頭一躲就閃過了扔過來的飛鏢,身後噹啷一聲撞在了冷藏柜上。
「雖說已經刀槍不入,可是遇到攻擊還要閃避,是不是有承受上限?」陸凝說道。
藥哥只是冷笑,繼續步步緊逼,陸凝也只能躲閃,以她的力氣和藥哥這種常年鍛鍊的大漢拼刀就是吃虧。那邊陳航和錢義朋也放開了地上兩個人,陳航這人鬼精,一看破不開藥哥身上的防禦,鐮刀一拐直接勾住了藥哥披著的白大褂,嘶啦一聲就扯開了衣服,錢義朋見了馬上也是一鐮刀劈在了藥哥後腰上,沒傷到他皮膚,卻砍斷了他的腰帶。
這種關頭藥哥自然不會在乎褲子問題,但腰帶一段這條長褲就有點礙事了,他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反手直接用匕首將褲子沿著襠部切開,繼續沖向陸凝,完全是不管不顧的局面。這麼一搞滕璇和燕子丹也躲不住了,各自拎著武器衝過來要幫陸凝攔阻這個凶性大發的傢伙。
「老鼠崽子還挺多!」
人一多藥哥也感到棘手,一擰腰攥住了身後的一根鐮刀杆,一腳踹在了陳航胳膊上將他踹開,然後便甩開鐮刀亂打。燕子丹開出了手裡的射釘槍,然而滕璇更加生猛一些,衝上去抬起胳膊就擋住了鐮刀,甩開另一隻手裡的長柄榔頭直接夯在了藥哥胳膊上。
「比打架?老娘還沒怕過!」
藥哥雖然不吃銳器,可是這麼一個鈍擊也讓他鐮刀再次脫手,他感覺到滕璇是比較會打架的那個,轉頭就要再去搶錢義朋手裡的鐮刀。可錢義朋看到陳航吃虧哪會讓他輕易得手?鐮刀一收,抬手將一包東西砸在了藥哥臉上,頓時白灰瀰漫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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