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十六章 大漢酷吏(1/2)
張頜本欲上前相助,卻因劉赫不允,而只得作罷,他滿含憤怒之色地看著眼前的局勢,恨不得將那些囂張跋扈的貴公子統統宰殺當場。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位無名俠士,武藝竟是十分不俗,他連寶劍都不曾拔出,只是用劍鞘迎敵,那劍鞘如同一根黑色的鐵棍一般,舞得虎虎生風,那些護衛也好,差役也罷,每每被他劍鞘掃中,都當即翻倒在地。
張頜看得雙眼大亮:「此人雖然力道有些不足,然劍術已極為純熟,不過看得出來,他並未得名師指點,當遠不止於此。」
對於他的點評,劉赫也深以為然,他心中暗道:「看來他應當不是什麼名門之後了……」
那杜少高喊著:「打死他,還有,這些無知刁民,一併打殺當場,莫要留情。」
「就是,這些賤民,竟敢覬覦我大漢最高學府,單憑此一點,便是死罪,使勁打。」
這些貴公子們高聲呼喝著,那洛陽令雖然神色之中有些為難,卻也並沒有下令讓巡邏衛兵退下。
那俠士雖然英勇,然而也並不是什麼絕頂高手,再加上他一直不肯拔劍,因此面對這許多人的圍攻之下,很快便落了下風。
不過儘管如此,他也沒有絲毫退卻,反而衝著那些貴公子喊道:「你等當街毆打百姓在先,此刻又對某家出手,更欲置我於死地,還威逼朝廷官員,為你等辦事,此等罪行,依照大漢律法,理當杖責三十,隨後發配充軍。此刻若是回頭,向朝廷自首,尚可免去發配之刑,爾等可要考慮清楚了。」
那些貴公子聽了他的話,卻是全部都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聽見這傢伙在說什麼了麼?」
「他竟然威脅咱們,說要將咱們發配充軍?他以為他是誰啊,當今聖上麼,哈哈哈……」
那洛陽令出言勸道:「這位壯士,本官念你初犯,你若束手就擒,本官可以從輕發落。」
「呸,不知羞恥。」那俠士對著洛陽令直接惡語相向:「你身為朝廷命官,執掌京師重地,卻這般攀附權貴,欺壓百姓,還敢在此巧言令色,以你罪責,足以被削去官職,貶為庶民,且終生不得再受錄用。」
「你……」洛陽令眼見自己「一番好意」,換來如此結果,自然心中十分惱怒。
那杜少見狀,當即添油加醋道:「洛陽令,你看看,此人如此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留他在京城之中,定然生出禍患來。」
「您理當將他擒拿,重重責罰之後,逐出洛陽,哦不對,是逐出司隸。」
洛陽令目光低沉,有些怨恨地看著那俠士,心道:「此人已經得罪了杜少,我若不對他加以懲處,勢必也要將諸位公子一併得罪。也罷……雖然你有些無辜,可為了本官的前程,也顧不得許多了。」
洛陽令想來,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家族的子弟,好不容易到了洛陽,若不抓住機會,找幾個靠山的話,只怕仕途也就黯淡無光了。
想到這裡,他對那些衛兵下令道:「你們拿出套索,將這賊子擒拿,帶回府衙。」
衛兵們聞言,雖然有些不甘,但是上命難違,也只能依照命令,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個套索。
那些商販,還有周圍的百姓,連忙呼喊起來:「壯士,你快走啊,被他們抓住可就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啊。」
「壯士快走,不要管我們了,我等小民的性命,不足為惜啊……」
那俠士卻沒有後退半步:「胡說,天下人都是大漢的臣民,這些人目無法紀,雖出身貴胄,卻一樣該死,你等雖是升斗小民,可瑾守法度,卻是大漢的良民。江山社稷,只需要良民,而不需要惡霸。」
「好大的口氣,本公子今日就讓你知道,到底這大漢是誰的天下。」
「這還用說麼?大漢自然是我等士族的天下,你們這些刁民,也配談社稷二字麼?」
這些貴公子說的話,讓周圍的百姓們極為憤怒,而比他們更憤怒的,便是劉赫三人了。
張頜壓低了聲音說道:「陛下,要不要微臣……」
劉赫搖了搖頭:「此事不必動武。道准。」
「臣在。」
「你出面吧,將那人帶進宮來。」
「遵旨,不過……其餘人等如何處置?」
劉赫瞥了那些人一眼:「其他人麼……不必理會,日後自有處置。」
說完之後,他便帶著張頜,直接離開。
就在那些衛兵,準備將一個個套索拋向那無名俠士時,錢理忽然站了出來。
「統統住手!」
眾人為之一愣,杜少等人朝他看了過來,見他也是一個身穿素衣之人,只以為也是個多管閒事的人,當即嘲諷了起來。
「喲,又來一個找死的?」
「快,將他一併拿下。」
洛陽令這時卻有些猶疑了起來,他看著錢理,心中有些打鼓:「此人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見他沒有行動,杜少有些不悅:「洛陽令,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命人將他擒下?」
那無名俠士高呼道:「這位壯士莫要無辜受累,快快離去吧。」
錢理微微一笑,徑直走到洛陽令的面前,隨後掏出了一塊令牌,在洛陽令面前晃了晃。
一看到這令牌,洛陽令的臉色「唰」一下,就變得慘白無比。
那些貴公子們還不以為然,對著他一直催促著:「你在做什麼呢?還不將他拿下?」
「都住口,你們想死麼?」洛陽令忽然衝著他們咆哮了起來,把這些人都嚇了一跳。
「洛陽令,你敢對我們如此無禮,信不信本公子回去一句話,就能讓你捲鋪蓋回家?」
錢理看向了說話的那名公子,說道:「哦?你有如此能為?便是錢某人,也不敢這般誇口。」
說話的公子將頭昂得極高:「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本公子比?本公子可是……」
「你快住口啊!」這些貴公子在洛陽令的眼中,就好像是一群蠢豬一般。
他忙不迭地跪倒在了錢理的面前:「不知司隸校尉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所有人都被他的話,驚得呆立當場。
「司隸……司隸校尉?他難道是……」
「他方才說自己姓錢,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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