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洛陽生變(1/2)
崔烈一看,連盧植也被嚇成這樣,臉上的憤恨之情就愈加明顯了。
「賢弟如今知道愚兄所說不差了吧?如此愚妄逆子,恐早晚毀我崔氏一門。」
不過相比於他,盧植似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低著頭沉思良久,忽然開口道:「威考兄何曾傳他回來仔細詢問過這消息的來源?」
崔烈擺了擺手:「何必多問,定是他那些狐朋狗友之間隨意杜撰胡說而已。」
盧植微微皺眉:「只怕沒這麼簡單啊。」
「哦?」崔烈聽他如此說法,似乎也稍稍平復了一些心情。
「莫非子干認為這其中有何蹊蹺?」
「賢侄為人,植亦有所知。他雖喜結交遊俠豪士,但天資聰慧,秉持忠孝之心,處事頗有章法,絕不是那等會信口胡說之人。」
崔烈似乎也有些反思起來。
「恩,子干所說,卻也有理,烈也是被氣糊塗了,那以賢弟之見,是否明日一早便修書將他招來,仔細詢問一番?」
崔烈雖然多有才名,但是論及朝堂之事,見識卻又不如盧植了,這一點他自己也十分清楚,所以此時趕忙問盧植的意見。
盧植捋著鬍鬚,半晌之後才開口。
「此時也不必急著招他回來,萬一他所說之事為真,那他此時所做之事,必然與此有關,咱們貿然將其喚回,反而不妙。那封書信可還在,可否拿來讓植亦觀?」
雖然崔烈對信中所言的事絲毫不信,不過如今盧植這麼說了,他也不好直接反駁。
他吩咐下人去自己書房取了這書信來,交給了盧植。
盧植將這布帛在面前的案几上擺放平整,仔仔細細將上面的書信內容看了一遍。
「子干可有發現?」
盧植長長呼出一口氣,說道:「恩,這書信中所說之事,確實匪夷所思,然我觀其行文,卻看不出半點虛偽之意,字裡行間,遍布對家國之憂慮,和對父母長兄身處危難的憂思。」
崔烈皺起眉頭:「難道子干竟相信這太平道真的會起事?那張角數十年來,一直安分守己,雖然其太平教之教義,淨是些虛妄之言,但要說他會反叛朝廷,這實在是無法令人相信啊。」
盧植搖了搖頭:「非也,植並非相信信中所說之事,只是認為至少賢侄他寫這封信,乃是出自真心,只不過他得到這個消息,是確有其事,還是他也是為人所欺騙,這事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隨即,他又話鋒一轉。
「然……他所說之事,似乎也不像是空穴來風。」
崔烈眉毛一挑,似乎聽出了話外之音。
「難道此事竟還有所印證?」
盧植點了點頭道:「原本也是些尋常小事,植並未放在心上,只不過如今看了賢侄這書信,將這些小事,與信中所言的大事聯繫起來,似乎隱隱之間,都有所關聯……」
崔烈大驚:「子干所說小事,又是所知何物?」
「想必威考兄也知道,那太平道所闡述教義,在你我眼中雖然虛妄,但朝中依然有信奉之人,此事雖然上不得台面,但也無傷大雅,故而眾人,包括陛下,往日也對這些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追究罷了。」
「恩,此言不假。」崔烈點頭道。
「然而,這數月以來,植或見到,或聽聞,那張角座下有一弟子,據說姓馬,名字卻不得而知。此人近些時日,頻繁出入不少朝臣、武將府邸,甚至有幾次,連宮中幾位常侍也專程出宮前往相見。」
「尤其在不久之前,植親眼見到徐常侍從馬校尉的府中走出來,他們一個是宮中服侍陛下的常侍,一個是軍中執掌數千人的校尉,能有何要事相談?」
這下崔烈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同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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