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劉備出手(2/2)
「之前公孫瓚已被我二人趕走,你又前來,莫非還是想讓我與正南做那公孫瓚的幕僚?哼,田某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二人雖然將中山郡獻於他,可不過是因袁公對百姓太過苛責,不忍百姓受苦而已,並非看中公孫瓚其才。我二人背棄主公,不忠不義,理當自戕,以全氣節,我念你劉玄德頗有仁義之名,今日不與你為難,你快走吧。」
劉備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掃視了一圈兩人的那些家眷,讓他倍覺驚訝的是,這些人竟然一個個都跪在地上,毫無痛苦之色,反而十分鎮定的閉幕等死,這讓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二位心意,備自然知曉……」
他話沒說完,審配喊道:「你能明白什麼?馬上離開!」
劉備也沒有生氣,反而笑著看向審配:「備非但是明白,而且十分瞭然。我知道,二位獻上中山郡,並非是方才田豐先生所說之故,二位也並非背棄了袁紹,相反,此計正是一心一意,為袁紹而謀,為了這位主公,二位先生不惜捨棄自己的名聲,甘願做一個變節不忠之人,還要賠上自己和一家老小的性命,如此大忠之人,實在令備折服。」
他這話一出,兩人立時色變。
「你……你怎會知道……」審配怔怔問道。
劉備說道:「不過,備對二位之敬佩,卻僅為二位之大義,然二位之見地,以及對於此計本身,備卻實在不敢恭維。」
「你說什麼?」審配臉上再次湧現出了怒氣。
田豐忽然嘆了一口氣:「久聞劉玄德與當今大將軍一樣,仁德愛民,智勇雙全,當初公為我冀州兵馬逐出上黨,我主袁紹,還有帳下眾將,皆以為公名不副實,不值一哂,看來他們是大錯特錯了。」
劉備有些受寵若驚道:「備何德何能,敢當先生如此謬讚。」
「然而……」田豐忽然緊緊盯著劉備的雙眼:「玄德公既然以為此事並不可行,還說我與正南兄見地不足,那我二人倒要向玄德公請教一二了。」
劉備躬身下拜:「豈敢豈敢,備微末之學,不敢在二位高士面前班門弄斧,只是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故而些許淺見,正要與二位縱談一番。」
田豐看向審配:「你我之事,也不急於一時,既然這位玄德公能識破我二人計謀,不妨請他進屋一敘。」
審配思量一陣,隨後點了點頭:「也好,臨死之前,能與一知己暢談一番,也總好過帶著滿腹怨氣入土。」
田豐對眾多家眷說道:「你等先起來吧,我與正南兄,與這位玄德公先入內相敘。」
那些家眷站了起來,向劉備和姜桓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劉備對姜桓說道:「二弟,且在外面守候。」
「是,大哥。」
「請!」田豐一楊手勢,便帶著劉備,走入了裡屋。
三人進去之後,大門迅速被關上。
姜桓守在門外,時不時能聽見裡面似乎有爭吵之聲,隱隱約約,似乎多是審配在發怒,只是卻聽不清他們究竟說些什麼。
不過緊跟著,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寂,再也沒有半點聲音,姜桓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正要推門進去,裡面卻再次出現了三人交談的聲音,他這才安下了心。
屋內,田豐和劉備都安坐一方,審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那神色,顯然正是發愣。
片刻之後,他回過神來,緩緩坐了下去。
「依玄德公之言,難道我與元皓此計,非但無益,反而大大有害?這……審配實在難以接受。」
一旁的田豐,捻著鬍鬚,沉聲道:「玄德公之說法,確實新穎,且不無道理,只是若非這般行事,只怕如今劉赫、關羽、徐晃三路大軍,已攻下我冀州一半城池。玄德公既然已經猜到,老夫也不怕承認。」
「我二人故意獻出中山郡,便是要借公孫瓚兵馬,擋住徐晃白波軍。老夫雖然不明白徐晃究竟是何時被劉赫收買,可他白波軍七萬之眾,戰力不凡,單憑我冀州留守的兵力,要想擋住他,無異於痴人說夢。與其丟棄冀州全境,以及我主全家性命,不如暫舍中山,保全實力,以圖日後東山再起,玄德公所說,並非無理,只是此計已是我二人唯一所能想到之法,除此之外,我二人再無力為主公謀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