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沮授跪諫(2/2)
「屬下附議。」
「屬下亦贊同許子遠之謀。」
「屬下也贊同……」
郭圖等人紛紛附和起來,袁紹臉色,轉憂為喜。
「好,子遠所謀,天衣無縫,定可助我成就大事,即刻傳令下去……」
「主公……且慢啊主公……」
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打斷了袁紹的軍令,這讓袁紹十分不悅,往外看去,竟然是沮授,他手臂上還包紮著繃帶,卻依然不顧門口守衛的阻攔,硬生生闖了進來。
「沮授,你好生大膽!竟敢擅闖議事堂,該當何罪!左右,還不將他拉下去。」
郭圖大喝一聲,幾個守衛趕忙跑了過來,想把沮授拖走。
沮授卻使勁掙扎著,而那些守衛也不敢真的傷到了他,很快就反被沮授跑了進來。
他臉色十分焦急,來到袁紹面前,直接開口說道:「主公,許攸之計,實乃謀害主公之策也,我軍如今可用之兵,本就不多,若再分兵兩處,則兩處皆不能守,主公萬萬三思啊。」
「沮授,你怎敢胡言亂語,污衊於我?」許攸怒道。
沮授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滿臉擔憂地看著袁紹。
袁紹不耐煩道:「難道你還有更好計策?」
沮授忙不迭從袖口中取出一卷布帛:「主公,正南和元皓二人,並非背叛主公,實是詐降也。他二人故意將中山郡獻於公孫瓚,不過是想借他之手,暫時擋住白波軍,好讓主公集中兵力,對付劉赫。如今,有他二人遺留書信,信中特意交代,務必要將全州兵力調回鄴城,包括青州鞠義將軍三萬人馬,集於城內,方能取勝,分兵之說,絕不可取啊主公!」
「可笑至極!」許攸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審配與田豐,賣主求榮,人人皆知,竟然還敢留下書信,蠱惑主公,我看你沮授定是和他二人勾結一處,只怕暗中也已經收了公孫瓚那廝的好處了吧?」
「你……」沮授被他一番話氣得滿臉通紅。
「我不與你爭辯。主公,劉赫一處兵馬,便有七八萬之多,若是分兵去守邯鄲,鄴城兵力只怕比劉赫還要少幾分。縱然鄴城城高壕深,糧草足備,可憑藉區區幾萬人馬,要擊退劉赫,無異於痴人說夢,何況就算能勝,也勢必遷延日久,而邯鄲一地,又能拖住關羽幾日?三日?五日?或是八日?何況,他大可留下一批兵馬繼續攻城,自己率領騎兵,繞道而來,也不過兩日路程而已。審配與田豐二人,一片忠心,主公定要明察啊……」
「這……」袁紹陷入了猶豫之中。
「正南與元皓,忠心可鑑,我素有所知,而且如今白波軍確為公孫瓚所阻擋,對我大為有利,若說他二人是假意投降,倒也合乎情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就憑你一面之詞,只怕……」
他話沒說完,沮授「噗通」跪了下來。
「主公,沮授願以全家老小身家性命擔保,此事千真萬確,主公可將屬下與我家眷,全部關押起來,若是有假,隨時可斬我等之頭!」
說完,他對袁紹重重磕了三個頭,腦門之上,頓時印出了血跡。
袁紹見狀,心中十分動容:「好了好了,公輔何必如此,快快起來,我相信你就是了。他二人留書之中還說了什麼?」
沮授見他答應,趕忙站了起來,只是手臂疼痛,讓他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穩。
「元皓留書,說在鄴城之外南北兩側,分別新建營寨,與城池形成掎角之勢,待敵軍來攻,正可遙相呼應,令其首尾不能相顧,退了劉赫之後,憑藉公孫瓚區區兵力,奪回中山,不過舉手之勞。」
「沮授,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許攸、郭圖等人紛紛指責起來,而沮授卻全部都不予理會,只是滿臉焦急地看著袁紹。
袁紹低頭沉思片刻,說道:「好了,都別吵了,就……就依照公輔之言而行。」
「主公,這……」許攸頓時急了起來。
沮授卻是大喜過望:「多謝主公,主公英明,主公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