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又收新將(1/2)
審配一路上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下的山,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家主,您怎麼才回來啊?小人都在這邊等您半天了,您要再不回來,我都準備上山找您了。誒,三公子呢,沒和您一起回來麼?」
一個聲音把審配從那片渾沌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他定睛一看,卻是自己的一個隨從。
「你怎會在此?」
隨從滿臉急切:「河間府急報,說北平那邊來人求見,說有緊要之事,想要親自拜訪您。」
審配這時哪裡有心思談這些,他擺了擺手:「既是有公務商談,直接往主公府上送拜帖便可,找我審配作甚?我一個潦倒老朽,無才無德,哼哼,能有何用?」
隨從卻說道:「來使說了,他並非要找冀州牧,而是要找家主您,否則小人能這麼著急麼?」
「嗯?」審配渾身一震,思緒徹底醒了過來。
「你方才說,是北平來人?」
「不錯,正是北平。」
審配沉思道:「這便奇怪了,北平與我冀州,向為仇敵,我主欲奪幽州,北平想取渤海,他私下來找我,所為何事?」
隨從連連搖頭:「來使沒有明說,只說非見到家主您才肯詳談,還說此事關係到審家全族興衰榮辱,小人見那人不像開玩笑,這才慌忙前來稟報。」
審配聞言,臉色頓生反感:「哼,既為仇敵,私下約見我冀州幕僚,定無好事,我審配對主公忠心不二,豈能做那變節之人?不見。」
「是,小人知道了,這便連夜趕回河間。」
這隨從轉身離去,剛走出幾步,忽然審配出聲又叫住了他。
「且慢!」
「家主還有吩咐?」
審配低著頭,沉吟許久,最後,他回過身,看了看身後的群山。
「走,先回城,待我面見主公之後,即刻啟程回河間,我不管北平找我所為何事,我倒正好要借他們的刀一用。」
晉陽城中,兩個士兵押解著一個被五花大綁,而且頭上還用黑布蒙住的人,出了牢獄的大門。
那人倒也不掙扎,似乎十分鎮定,他冷冷說道:「怎麼,俘虜了在下這麼久,今日才想起來要砍頭?看來這些時日,劉赫可是沒閒著。」
身邊兩個士兵聽了他的話,也沒有搭理。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宅院之中,一通繞行之後,走入了一間屋內,隨後,兩個人解開了這人身後繩子的結,便迅速退了出去。
這人感受到了周圍的溫度似乎一下提高了不少,這下心中疑惑了起來。
他扔掉了身上的繩索,隨後摘掉了頭套,看到眼前並不是刑場,而是一間燈火通明,左右兩側還各放著一個火盆的屋子,頓時疑竇叢生,十分不解。
這時,屋子一側,忽然傳來的一個聲音:「張將軍,初次見面,久仰久仰。」
這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體形明顯比自己要高大和威武幾分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屋內一角的一個武器架面前。
「足下何人,竟然能從牢獄之中,將張某帶了出來,想必身份絕非泛泛,不知有何賜教?」
那人抽出武器架上的一柄雙刃短戟,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不必掂量了,那是在下的隨身兵器之一,重四十七斤,只是怎會在閣下手中?」
那人拿著短戟,緩緩轉過身來:「河間張儁乂,擅使長短二戟,弓馬嫻熟,百步穿楊,堪稱世之良將。不過這長戟常見,用這雙刃短戟做兵器的,可是不多。戰場之上,一寸短一寸險,實在是不妙啊。」
張頜見他點評起了自己的兵器,不免心中不服。
「哼,我觀足下氣概,原以為是個見識不凡之人,不想也如尋常匹夫別無二致。」
那人也不生氣,走到了張頜的對面,並對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座位。
「正要請將軍賜教。」
張頜也不客氣,坐到了座位上,看著那人手中拿著的短戟,神色有些傲然起來。
「這短戟自有其妙用。若馬戰之時,長兵器當為優先,可在步戰之時,短兵器卻更為靈活,若是城中巷戰,或在樹林之中戰鬥,兵器越長,反而越難以施展,處處碰壁。」
那人反駁道:「難道兵器還是越短越好?那何以不用匕首,豈不更加輕便靈活?」
張頜嗤之以鼻:「足下何以說出如此粗鄙之語?匕首一物,只堪用於刺殺之流,何能登大雅之堂?這短戟有雙刃,且頗為沉重,與長槍、長戟、長矛之流對戰,靈便多動,與長劍、大刀之類對戰,則以其沉重之力,可輕易磕飛對方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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