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青徐皆危(2/2)
「哈哈哈,久聞張翼德將軍,為人豪氣干雲,今日得見,果然如此。來人,取三大壇新釀的美酒來,與張將軍痛飲。」
張飛聞言,立馬堆滿了笑容:「哈,多謝陶刺史。」
這時,陳登說道:「府君,劉將軍,我觀曹操擅能用兵,且詭計多端。那日太史將軍夜襲,曹軍便早有準備。劉將軍馳援徐州,數日之前,曹軍已然得知,以曹操秉性,絕不至無所防範,我等還需小心為上。」
「嗨,小心?小心個屁。」張飛端起酒罈子,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嚷嚷了起來。
「那曹賊有何本事?俺老張看來也是平平無奇,今日不是被俺一衝……哦不,是被俺家大哥一衝陣,就大敗而逃麼?你等看好,待俺明日,親手砍下這廝的頭顱來。哦對了,子義,明日你也要將那夏侯淵一併宰了,這等大功擺在眼前,豈有不取之理?」
太史慈無奈得笑了笑:「三將軍有命,慈安敢不從?那夏侯淵槍術略甚於我,不過射術卻是某家稍勝半籌,某家自有勝他之法。」
「哈哈,好,我就說吧?個把曹賊,不足道哉……」
他這說到一半,酒罈子已經再次提到了嘴邊,最後的「哉」字還沒說出來,「咕隆咕隆」的酒水入喉之聲就傳了出來。
被他這麼一攪和,陳登原本要說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他臉色一黑,自顧自坐了回去。
劉備看了陳登一眼,對張飛呵斥道:「翼德不可無禮!元龍乃當今高士,他所言句句有理,更兼為我等謀劃,備感激萬分。」
陳登看他如此誠懇,禮賢下士,不悅之色頓時煙消雲散。
「劉皇叔過譽了。皇叔遠來救徐州,在下十分感佩,萬不願讓皇叔中賊人奸計,否則徐州上下,都要愧疚難當。」
陶謙也說道:「不錯不錯,正是此理。曹操狡詐,玄德公還需小心防……」
陶謙的話,被門外忽然跑進來的一個士兵給打斷。
劉備一看,這是自家的斥候,心頭忽然一沉。
「何事驚慌?」
他這一問,宴席之上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菜,全部目光集中到了那斥候身上。
「啟稟主公,前日,夏侯惇突然領兵四萬,從泰山郡攻來,至今日正午時分,已奪下城陽郡東武、諸、莒三縣。」
「啥?曹操那廝竟然派人奪了我二哥的城陽郡?」
張飛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奶奶的,這賊子好生大膽,大哥,二哥,你們稍作,待小弟領兵殺回去,不將那夏侯惇戳上一百個窟窿,絕不回來見你們。」
他把酒罈子一扔,便要出門去。
「回來!」劉備厲聲喊道,姜桓也快步上前,把他拉了回來。
「你們攔我作甚?曹賊著實可惡,為何不讓我去對付他?」張飛很是委屈。
姜桓沉聲道:「此時出城,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張飛一聽,十分納悶:「這是何意?」
姜桓搖了搖頭,把他摁回到座位上。
「方才陳登先生所說,曹操對我三兄弟到來,早有提防,如今看來,夏侯惇這支兵馬,便是他的後手。占了城陽,便是斷我退路。如今城外的十餘萬曹軍,必定已將城池圍住。」
他話音剛落,一個士兵跑了過來:「稟報府君,曹軍忽然全體出營,以曹仁、于禁、樂進、李典四人,分別統帥一部,圍住四門。」
「嘶……」眾人都被曹操這一手給驚得不輕。
「先是引蛇出洞,然後再來一個瓮中捉鱉,果然高明,如今倒是麻煩了……」
陳登眉頭緊鎖,面容憂慮。
簡雍說道:「看來今日白天,曹軍乃是故意做出驚慌和敗退之象,目的便是要讓主公帶兵入城,好讓他將我等圍困在城中。」
張飛卻是不理:「那又如何?看俺老張殺出城去,破了他們的包圍。」
「報……」
又一個士兵急匆匆跑來,眾人一見,心頭紛紛「咯噔」一聲。
「報府君,曹操親弟曹德,領兵三萬,從洨縣發兵,現已攻入下邳!」
「這……曹賊欺我太甚……我徐州百姓……老夫……」
陶謙一時氣急攻心,當即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