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馳援慎陽(1/2)
慎陽城西北方,一百餘里處,此地一片曠野,舉目四望,除卻偶爾有幾個土坡山丘之外,再無任何奇特之處。
不過就是這樣一片再尋常不過的荒野之地,此刻卻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張勇率領四萬大軍,正極盡全力,往前趕去。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從容的氣度,眉眼之間,儘是急迫和緊張之色。
「三哥啊三哥……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
大軍行進半日,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河流,攔住去路。
張勇看了看這條河流,寬有十數丈,河水雖不算很深,卻也絕非淌水所能渡過,當即勒停戰馬,喝道:「軍中嚮導何在?」
一人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小人在此,將軍有何吩咐?」
張勇以馬鞭指了指前方的河流:「此溪何名,可有能渡之處?」
嚮導忙說道:「此河名為桃河,向東北方而去,匯入汝水之中。河心深處,約有七八尺,不可橫渡。不過此河總共不過二百餘里長,大軍只需往上游再行十餘里,彼處河道,不過六七丈寬,河水深不過四尺,當可過得。」
張勇當機立斷:「區區十餘里,比起在此地臨時架橋,倒是快上許多,傳令下去,全軍沿此河往上游而行。」
四萬兵馬,即刻調轉方向,朝西南方跑去。
副將陳烈,看著張勇如此憂慮,出言寬慰道:「將軍不必憂心。三將軍雖然兵少,卻是當世一等一的猛將,如今曹軍攻城也不過一日,三將軍定可堅守至我軍趕到之時,那時前後夾擊,破曹軍只在旦夕之間。」
張勇卻搖頭道:「你不知我三哥性情,他秉性粗野,而夏侯淵卻是曹軍大將,多有智謀,更兼兵力三倍有餘,只恐三哥中敵詭計,如此,則頃刻之間,性命皆休。」
他自己也被自己一番話,說得愈發焦急起來,猛地一抽馬鞭,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十多里路程,對於這訓練有素的精銳大軍來說,也不過是咫尺之間罷了,四萬兵馬,很快就趕到了河流上游。
「將軍你看,此地河面果然窄小許多,河水也僅過膝蓋。」
陳烈親自淌水下河測了一番,張勇鬆了一口氣。
「好,全軍過……」
「河」字還沒喊出口,張勇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陳烈不解道:「將軍,怎麼了?」
張勇眉頭緊鎖,用馬鞭指了指河對岸不遠處:「那是何處?」
陳烈放眼望去,只見河對岸數百步外,一塊塊巨石立在地上,粗略數去,不下數百塊,這些巨石,小則一人高,大則丈余,在這些巨石之間,多有雜草灌木。
他喊來了嚮導,詢問起來,嚮導說道:「回將軍,那處怪石林,自古有之,有數百步見方,也無有名號,雖有些稀奇,卻也並非怪異之事。」
陳烈點了點頭,對張勇說道:「將軍,將軍,此地雖怪,想來也無甚要緊,還是抓緊趕路吧。」
張勇卻不為所動:「此地如此險要,你看,兩側樹木茂密,中間怪石嶙峋,恐有不詳。」
「只是我軍已然行至此處,再另尋他路繞行,又要耽擱許多時辰了。」
陳烈面帶猶疑道。
張勇也是陷入了猶豫之中,就在他兩難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急切的呼喊。
「張將軍……張將軍……」
張勇急忙回頭看去,只見一人正策馬狂奔,從大軍後方追趕過來。
陳烈看了看來人的甲冑,還有手中舉著的一面小旗,當即認了出來:「是我方軍中斥候。」
張勇神色一緊:「定是三哥所派,快,快帶過來。」
陳烈親自將那斥候帶到了張勇面前,不等斥候開口,張勇便主動問了起來。
「慎陽城如何?」
斥候灰頭土臉,身上多有泥濘,看起來十分狼狽,可即便如此,又有清澈的河水在側,他卻也顧不得去清洗一番,而是用著幾乎是哭喊的聲音說道:「張將軍……不好了,今日一早,城中幾戶大族趁我軍疲憊之時,忽起發難,率領部曲妄圖打開城門……」
張勇聞言,頓時焦急萬分:「什麼?城池如今安在?我三哥如今安在?」
斥候說道:「程將軍親自領兵抵擋,終於平定內亂,可曹軍趁此時機,全力猛攻,如今城門已是殘破不堪,岌岌可危,隨時……隨時都可能被攻破啊……」
「三哥……」
張勇仰天痛呼,隨後神色變得異常堅決:「全軍聽令,即刻渡河,穿過怪石林,儘快趕到慎陽城!」
「喏!」
陳烈當即便去傳令。
四萬大軍,浩浩蕩蕩,淌著河水,很快便來到了對岸。
「沖啊……」張勇一馬當先,撲入了那片怪石林中,陳烈領著幾名大將也急忙跟上,沒過多久,四萬大軍,就全部進入了怪石林之內。
「嗯?不對啊……」陳烈最先發現了問題。
「怎麼了?」身邊其他武將問道。
陳烈左右張望了著:「方才那斥候哪裡去了?依照我軍軍紀,這斥候不是應當和我軍一起前往慎陽城麼?」
其他將領一聽,也都四處張望起來,可是並沒有發現那名斥候的身影。
「方才我等情急之下,倒是沒有注意此人,這倒是奇了,他能去哪兒呢?」
眾人正在納悶之時,四周忽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殺呀……」
張勇急忙緊勒韁繩,戒備地看向四周。
「將軍,不好,我軍中埋伏了……」陳烈跑到了張勇身邊,提著他那柄破軍巨劍,緊緊盯著從兩側樹林之中湧現出來的伏兵。
一名武將跟隨這些伏兵跑了出來,他衝著張勇笑了笑:「張勇將軍,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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