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誰中計了(2/2)
他心中十分懊惱,總想著此次敗逃回去之後,又不知要受那些曹氏和夏侯氏親族多少白眼。
可縱然如此,他也已無其他路可選擇。
「快,讓弟兄們向南撤退……快啊……」
他虛晃一刀,逼退了高翼,隨後一撥戰馬,朝南方突圍而去,他之前帶來谷口堵截的一批曹軍,也急忙跟上。
「將谷口封死。」高順並沒有理會魏延,而是對著高翼下了命令。
「遵命。」高翼領命,當即率領大軍,死死攔在了谷口,讓山谷內的曹軍,徹底陷入了絕境。
高順策馬緩緩來到谷口,看著那些手足無措的曹軍,喊出了四個字:「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幾萬漢軍,同聲高呼,震耳欲聾。
一批曹軍士兵正要放下兵器時,其中有人喊道:「說的好聽,之前慎陽城的降卒,是何等下場,以為我等不知麼?」
「不錯,我等寧可戰死,也絕不願被你等坑殺活埋,受那奇恥大辱。」
此話一出,原本已經有投降之意的士兵,也再次將兵器握緊,滿臉戒備地看向了高順。
「大膽,我家將軍是何等人,豈會做那出爾反爾之事?」一名武將怒聲喝斥著,可那些曹軍,卻絲毫不予理睬。
「弟兄們,投降也是一死,不如拼上一把,或可衝出重圍,大家一起殺呀……」
兩萬多曹軍,再次嘶喊著,朝谷口沖了過來。
高順有些無奈地看向了荀攸,荀攸也是苦笑一聲:「我也無有良策了。」
高順聞言,面露不忍,不過很快又變得堅定無比。
「殺。」
只這一個字喊出,漢武卒、金刀營、神機營,全部行動了起來。
漢武卒重盾兵,先將曹軍全部圍困在谷內,隨後神機營在外,幾波連射,只聽得裡面慘叫聲連綿不絕。
「弟兄們,跟他們拼了呀……」
剩下的曹軍士兵,已經急紅了眼,全部瞄準了一個方位,一起沖了過去。
而此時,漢武卒忽然變陣,原本那個巨大的包圍圈,瞬間收縮,將這些曹軍士兵,分割成了一個個小隊。
隨後,金刀營十幾人結成一陣,殺入方陣之中。
伴隨著慘叫聲越來越弱,不知過了多久,山谷之中,再也見不到一個曹軍人影,只剩下了滿地的屍首,斷肢殘骸,以及流淌的鮮血。
「唉……」高順低眉嘆息了一聲。
「父親不必自責,戰場之上,難免死傷,他們既不肯投降,便唯有一死了。」
高翼勸慰道。
高順看向了他,說道:「記住,兵者,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我等雖為將領,行此殺戮之事,也當慎重。」
高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魏延……」
荀攸走了過來:「放心,曹賊區區計謀,豈能瞞得過我?我早有安排,此番定縱然不能將曹賊一網打盡,也可令其元氣大傷。」
魏延只帶著幾千殘兵,奪路狂奔,一直逃出了二十餘里,眼看著後面確實沒有追兵,這才來到一條河邊,下馬休息。
「呼……呼……累死我了……」
他踉踉蹌蹌來到河邊,捧起了河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其餘將士,也個個都迫不及待地撲到了河中。
一臉血污和塵土的副將,走到魏延身邊:「將軍,此番我等如此大敗,不知……不知要如何向主公交待啊……」
魏延雙目之中,精芒閃爍:「高順和荀攸,果然厲害……」
他定下心來,沉思片刻:「就這般回到安城,難免要被主公責罰,更免不了遭曹氏親族將領嘲諷,不過安城雖不能回,新蔡縣城,卻尚有守軍兩萬有餘,我等可前往新蔡歇腳,待收拾了兵馬之後,再伺機向漢軍報仇。」
他說得是信誓旦旦,可副將卻面露猶疑:「這……那高順乃是洛陽朝廷首屈一指之大將,兵力更在我等之上,要向他尋仇雪恥,只怕……」
魏延怒喝道:「胡說什麼,怎敢亂我軍心?」
副將急忙賠罪:「末將知罪,請將軍責罰……」
「罷了罷了,念在你跟隨我多年,不予追究,之後休要再出此言。」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魏延說道:「我料定高順此番取勝之後,定會直接前往安城。須知,如今主公麾下,總共不過三萬兵馬駐守城池,一旦城破,主公定為敵軍所擒,高順豈會放棄此等大功不要,而來追擊我等?」
「嗚……將軍言之有理……」副將微微點頭。
「這就是了。只要他前往攻城之時,我等率領新蔡兵馬,從後方撲殺,屆時,高順縱是天兵下凡,也是必敗無疑,如此,我等非但可抵去罪責,更能立下大功。」
魏延一番話,說得副將雙眼放光起來。
「將軍果然妙計啊,那還等什麼,咱們快快前往新蔡吧。」
與此同時,新蔡城外。
「噠噠噠……」
一匹戰馬,正全速朝著城門狂奔過來。
「將軍快看,馬背上有人……」一名守兵指向了這匹戰馬,對身邊的將領說道。
那守將以手搭在眉間,仔細望去,果然見到馬背上有一人,渾身血污,也不知是死是活。
「看此人甲冑,乃是我軍士卒,快,你帶幾人出城查看一番,再做計議。」
「遵命。」
那士兵帶著幾個人,下了城樓,打開城門,迎向了那匹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