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將計就計(2/2)
「哼,就憑這三個人,看他們身形如此消瘦,便是綁在一起,也不是某家對手,主公竟然要我做他們的先鋒。所謂兵貴神速,這李典行軍如此緩慢,那曹純更是愚不可及,統領騎兵,卻不知先行打探,而要隨大隊同行,還不聽我良言相勸,要是這兵馬由我統帥,此刻只怕已在陳留城下了……」
李典、曹舒和曹純,在曹軍之中,都不是什麼頂級名將,魏延自忖自己才能都在他們之上,如今卻屈居其下,自然心中忿忿不平。
李典似乎注意到了來自身後的這道窺伺的目光,他轉過頭看了看魏延,隨後溫和一笑。
「文長,我軍連續兩勝,你為何還如此悶悶不樂?」
魏延這才不得已將頭微微低下幾分,抱拳道:「末將並非悶悶不樂,只是在思索之後的戰術。」
「哦?」李典來了興致:「那以你之見,我軍當如何行軍方是最好?」
這時,不遠處的曹舒嗤笑一聲:「切……一個無名小卒,荊州降將罷了,能有什麼妙計?我等不過見你有些武勇,才准許你隨軍作戰,如今我軍士氣正盛,敵軍又沒有防備,這仗無論怎麼打,都是必勝,哪裡還需要你來思考什麼戰術?哼,不自量力。」
「你……」魏延被他這一番嘲諷,氣得面色通紅,可奈何對方是主公的親侄子,他一個下屬,也不敢反駁,只能將頭別到一旁,不再說話。
「誒,軍中當以和氣為主,二位不可爭吵,亂了軍心啊。」
李典連忙勸解。他是曹軍中有名的儒將,向來以秉性溫和著稱,曹舒也時常向他請教學問,對他還有些尊重,因此見他發話了,也便不再繼續譏笑魏延了。
大軍走了半日,一名斥候跑了回來:「稟報將軍,前方十五里處,便是扶溝城了。城中雖然旌旗招展,守軍巡邏不斷,不過看起來兵士不過,最多不過五六千人而已。」
李典點了點頭:「嗯,知道了,你且再探。」
「太好了。」曹舒拍手道:「這扶溝城情況,與長平和陳縣相差無幾,而且他們對兩縣失守一事,毫無察覺,我軍突然殺到,定可如之前一般,輕易攻取。」
曹純也說道:「此城一下,再往前行進一日,明日一早,當可抵達陳留城下了。李將軍,不如讓末將領騎兵先行,末將定當奪取城池。」
李典擺手道:「將軍立功心切,也情有可原。不過之前兩戰,將軍也見到了,守軍雖然兵少,可畢竟是那高順麾下兵將,守城之法,實在不凡。我等以十倍兵力,且在凌晨時分,攻其不備,尚且耗費幾個時辰才得以攻下。將軍騎兵,不善攻城戰,此去定有不便,還是和大軍一道前往為好。」
曹純微微皺眉,有些失望,不過曹操臨行前特地交代,此戰一切軍務,都要聽從李典吩咐,不可依仗自己身份,以下犯上,因此他也只能聽命行事。
「切……紈絝子弟……」魏延心中不屑,轉過頭去,懶得看他們。
四人幾萬大軍,加快行軍,終於趕到了扶溝城的城門之前。
果不其然,守軍見到突然有大批敵軍殺到,全部驚慌無比,紛紛吹起號角,很快,在幾名守將的指揮下,城樓上一隊隊士兵,開始跑動起來。
李典面露欽佩之色:「高順真天下名將也。面對十倍於己之敵軍突襲,能夠做到臨陣指揮,絲毫不亂,如此良將,在我軍之中,也是不多,可在高順治下,兗州各處城池守將,個個如此,實在難得。好在他來兗州時間尚短,若叫他坐鎮此地五六年,當可將兗州經營得固若金湯,到時只怕主公親至,也未必能輕易攻取了。」
魏延瞥了他一眼:「將軍,我軍該如何進攻啊?還請將軍下令吧。」
李典對他這有些不敬的語氣,倒也不以為怒:「傳令下去,封鎖全城,主攻東門,進攻。」
「殺呀……」幾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向了城門。
很快的,一架架雲梯,就布到了城牆之上,攻城車也在猛烈撞擊著城門。
沒過多久,一隊隊曹軍士兵,就登上了城樓,開始與守軍激烈廝殺起來。
只是曹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是論士兵本身戰力,卻不如漢軍,雙方在城樓上混戰良久,曹軍也沒有占得半分便宜,而摔下城牆的屍首,卻是曹軍占了七成之多。
不過李典等人,對此似乎並不意外。
幾萬大軍,很快就在城牆和城門處,徹底膠著了起來。
「看來此戰也不容易啊,要想攻下此城,也當耗費幾個時辰,只怕要在天黑時分,我等才能進城了。」
李典感慨一聲,其餘幾人也並沒有表示什麼異議。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殺呀……」
「殺光曹軍……」
李典等人大驚,急忙回頭看去,眼前的景象,把他們嚇得不輕。
只見不知有幾萬兵馬,出現在了後方數里之處,一面面纛旗飄揚,喊殺聲,馬蹄聲,齊齊入耳,讓他們,還有曹軍幾萬士兵,都為之一振。
「哪裡來的漢軍?陳留總共十三四萬兵馬,除了留守各處城池以外,高順將十萬大軍都帶走了,怎會……怎會還有如此大軍?」
曹舒的這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在那趕來的大軍之中,赫然有一個身影——荀攸。
他看著前方的城池,還有城外的曹軍兵馬,微微一笑:「曹操啊曹操,這一招將計就計,不知你可能消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