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俘虜逃跑(1/2)
回到皇宮中的御書房內後,劉赫第一時間便對荀彧說道:「文若,即刻派人去盯緊王允等人,尤其對他們開辦的那些私學要特別留意。」
荀彧當即會意一笑:「看來陛下的計策業已成功?」
劉赫點了點頭:「不錯。這些紈絝子弟,志大才疏,毫無德行,經人那般教唆之下,豈有不中計之理?」
荀彧說道:「既然如此,那廷尉和洛陽令那邊,是否也要去暗示一二?免得他們依照往日舊例,打上一頓板子,稍加責罰便放他們回去了。」
「不必了。」劉赫擺手道:「這些人是朕親自下令逮捕,若是鍾元常連這點心思也琢磨不明白,那這廷尉一職他也不必當了。此事你就不必干涉了,做得越多,痕跡越重,反而不妙。」
「臣明白了。」
荀彧躬身領命,轉身又取過了一份奏摺:「陛下,前線剛剛送來的軍報。曹操、孫堅、劉備三方大軍,都已進入司隸地界,在中牟縣一帶分別紮營。依照陛下旨意,前線各城軍隊,接已拔營後撤,準備退回虎牢關。」
「嗯,傳旨,明日犒賞三軍,準備在虎牢關應敵,另外,派人去館驛之中通知各國使節,告知他們,過幾日大戰來時,朕請他們登上城關,一睹我大漢國雄壯軍容。」
滎陽縣西北,二十里處,連綿數十里內,坐落著一座巨大的軍營,此刻,正值深夜,營內一片漆黑,只有寥寥幾處燈火,在黑暗之中撲哧閃爍,綻放著微弱的光芒。
「轟隆隆……」
天空中時不時傳來電閃雷鳴,似乎預示著要有一場傾盆大雨,即將降臨。
在軍營最後面的某個角落,一隊士兵,手持兵器,正繞著兩架囚車,來回巡邏,看起來守衛得十分嚴密。
而這兩架囚車之內,裝載的不是別人,正是被朱燁俘虜的魏延,還有被劉赫親手抓獲的典韋。
魏延眯著眼,抬頭看了看天空,扭頭對典韋說道:「典兄,看來大雨將至啊,你我可要成落湯雞了。」
典韋盤坐在囚車中,正閉目養神,聽到他的話,也沒有睜眼去瞧。
「下便下吧,某家對不住主公的厚恩,莫說是淋雨了,即便被那閃電擊死,也是活該。」
魏延努了努嘴,自覺無趣:「典將軍這話就不對了,你我畢竟還沒被斬殺,總是有機會,繼續為國建功,揚名立萬的,將軍怎能這便灰心了?」
典韋這才睜開眼,朝他看了過來:「某家倒是也朝思暮想有這一天,只可惜……你看看這四周,幾萬大軍押送著我們,而且眼看明日便要抵達虎牢關了,你我根本是插翅難飛。」
魏延還是一臉不甘心:「雖然我沒有主公大軍的消息,不過看敵軍將我們一路帶著,從豫州撤向洛陽,途中還不斷有其他城池的敵軍守軍相遇,我料定是主公率軍來奪回豫州了,而且戰事應當還算順利。」
一聽他這麼說,典韋的臉色中,頓時恢復了幾分神采:「文長的意思是……」
魏延眼中冒著精光,再次將聲音壓得更低,整個人朝典韋那邊湊去,頭顱就差嵌入到囚車上兩根欄杆的夾縫之中了。
「你我要是能夠尋得機會,逃出去,回到主公身邊,正可趕上此次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啊。否則,去了洛陽,我二人難免被那劉赫斬首祭旗,大好男兒落得這般下場,豈不冤枉?」
典韋被他說的也有些精神奕奕起來,可是轉念一想,臉色又耷拉下來。
「可是……這囚車乃是精鋼打造,我根本砸不斷啊,這可怎麼逃得出去?」
魏延神情也有些凝重,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士兵走了過來。
「你們在竊竊私語些什麼?都給我安分些,否則小爺手中的鞭子,可是不長眼。」
典韋大怒:「你這區區小卒,要不是某家困在囚車中,隨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也敢對我這般大呼小叫。」
「嘿,做了階下囚還敢如此囂張,看我不抽死你。」
那士兵揮舞起了鞭子,就朝囚車抽過去。雖然多數鞭子都會被囚車擋下來,可還是有一些能夠從囚車欄杆的空隙中,揮進裡面,抽到了典韋的身上。
典韋如今全身只有一件囚服,毫無防護可言,而那鞭子乃是軍中特製的,專門用來懲戒犯了軍紀的士兵,還有一些冥頑不靈的俘虜,上面帶著細微的倒刺,十分尖銳。
這要抽打起來,足以令最堅強的大漢都撕心裂肺,哭爹喊娘。
「啪……啪……啪……啪……
一鞭子又一鞭子,抽打在典韋的身上,轉眼之間,便讓他多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傷痕,連一旁看著的魏延,都不由得嘴角抽搐,心生不忍,可典韋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更沒有求饒。
「喲呵,骨頭還挺硬吶。怪不得,其他俘虜都投降了,就你們兩個傢伙還撐到現在不肯投降,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說罷,他對著另一名士兵喊了一句:「去,端一盆鹽水來。我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魏延心中一驚,這樣的鞭子,抽下去就會在人皮膚上,劃出血痕,如果一旦上面沾染了鹽水,這鹽分滲入傷口之中,那滋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難以忍受。
他雖然和典韋等人向來很少親近,可是這些時日一同被關押,難免生出一些情分來,此刻眼見他要受此折磨,也是心有戚戚之感。
典韋卻嘶吼道:「來啊,某家堂堂大丈夫,頂天立地,豈會懼怕你們這些無恥之徒?無論有什麼手段,儘管用來,某家皺下眉頭,便不是好漢。」
那士兵怒極而笑:「嘿嘿,好,好啊,讓你嘴硬,我看你一會兒還能不能喊得出來。」
很快的,一名士兵便端著鹽水走了過來,那人將鞭子讓鹽水裡浸泡了一陣,衝著典韋,咧嘴獰笑。
他將鞭子高高揚起,正要揮出去時,忽聽得不遠處有人呼喊起來:「著火啦……快來救火啊……」
緊跟著,一隊隊士兵,從四面八方的帳篷里跑了出來。
那士兵手中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他一把抓住了身邊跑過去的一名戰友:「兄弟,發生何事了?何處著火?」
那人回道:「聽說是糧倉遭了雷擊,故此失火,你也趕緊去救火吧,這些糧草可都是從豫州一路押運回來的,可萬萬不能被燒毀,否則咱們全軍都等著砍頭吧。」
「哈哈哈……報應,報應吶……老天爺也看不下去,要對你們天打雷劈,哈哈哈……」
典韋放聲狂笑,惹得那士兵更添三分怒氣。
可其他士兵卻催促他道:「哎呀,別管他們了,有這鐵打的囚車,他們還能跑得脫麼?快去救火要緊。」
這幾人留下這一句話,便自己先行離去了,只留下那士兵看了看遠處若隱若現的火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鞭子。
「你這廝給小爺我等著,待撲滅了火勢,看我怎麼收拾你。」
典韋只是仇恨地瞪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可是魏延卻忽然喊了一聲:「嘿,原來也是個慫包。」
這句話讓那士兵自是氣急敗壞起來,用鞭子指著魏延,喝道:「你說什麼?」
魏延聳了聳肩:「沒什麼,我原以為你是何等厲害的角色,如今看來……嘖嘖嘖,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無恥小兒罷了。」
「我看你是想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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