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新商道（1/2）

卡爾弗蘭茲將大劍插在土裡，獨自一人走到水盆前，用溫熱的清水清洗著自己手上的血漬。

他臉色蒼白，疲憊不堪。

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想著剛才的戰鬥畫面，他將長劍刺進暴徒首領的胸膛，溫熱的血水順著劍刃流淌而下，他看到叛軍首領臨死前掙扎求生的慘狀，而所謂叛軍，不過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平民。

他們揭竿而起，將農具作為武器，將削尖的木棍作為長矛，以此來對抗諾德領的正規軍團。

而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活下去，橡木鎮的鎮長為了完成收稅任務，強行徵稅，沒錢的平民，要以穀物充數。

這讓本就貧寒的農民們更加饑寒交迫，交出僅剩的糧食，他們就無法在春天播種，無法播種地里就長不出糧食，沒有糧食他們只能餓死……

在絕望中，這些貧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反抗徵稅。

起初，城鎮守軍還可以應付，哪裡叛亂就去鎮壓哪裡，但是隨著各地叛亂越來越多，城鎮守軍還是應付不來，暴亂的平民大軍圍住了城鎮，這才迫使狄奧多里克派出正規軍來鎮壓。

卡爾隨行出征，原本以為自己要面對的對手，是像北海海盜，或者諾斯卡掠奪者那樣純粹的強盜惡徒。然而，幾天的交戰下來，卡爾卻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群走投無路，處於生死邊緣的帝國普通平民。

他們反抗，是因為他們快餓死了……

手染這些平民的鮮血，讓卡爾感到深深的自責和愧疚，同時，也讓他感到了迷茫。

偌大的帝國，竟然連一群手無寸鐵的平民都容不下。他們衣衫襤褸，身無分文，只求活下去，而就是這樣最基本的權力，都無法得到。

鎮長為了完成當地領主的任務，只能收重稅，而領主們，只顧自己享受，不顧平民死活。在他們看來，自己與那些普通平民就是兩個物種。

回想起之前在阿爾道夫的生活，卡爾弗蘭茲感到自己的世界被撕裂了，他仿佛從一個紙醉金迷的美好世界穿越到了一個貧窮黑暗的世界，然而，這兩個世界原本就是一個世界。只不過，他之前看不到。

阿爾道夫漂亮的宮殿和溫暖的澡堂讓他以為這世界本就是這樣。然而現實是，無數在貧窮與死亡邊緣掙扎的平民支撐起了帝國這座大廈。然而，它的根基早已腐朽，若不改變，這樣的現狀還能持續多久？

可是若要改變，又有誰願意呢？

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考慮，沒人在意這些即將餓死的貧民。他們甚至連身邊同僚都不關心，只關心如何獲得更多的權力。馬呂斯的死那麼蹊蹺，而所有選帝侯似乎對此毫無反應，或許對他們來說，四年後的皇帝大選，還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

卡爾弗蘭茲感到這個世界混亂不堪，父親和路德維希要他擔起的大任，現在看來，是如此沉重，他感到自己無力擔起這樣的重任，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

基斯里夫城。

當博古爾帶著探險隊和震旦商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羅德感到了無比的震驚和意外。當初，派出的探險隊一次次失蹤，最後不得已，讓博古爾召集一群屠夫和亡命之徒組建最後的探險隊東進。

由於之前的一次次失敗，羅德並沒有指望他們真的可以取得什麼發現，畢竟，震旦只是一個存在於記錄里的國度，甚至其真實性都有待考究。從基斯里夫到震旦這條商路，也只是在歷史記載里零星提過。

如今，傳說被證實，而且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東方商人，這讓羅德感到自己就像在做夢。

那一張張異域面孔，對於其他基斯里夫貴族來說，是那麼陌生，但是對於羅德來說，卻是那麼熟悉。

「羅德，天殺的，你居然還認得我！」

「我以為再次見到你，你會不認識我了！」

房間內，矮人屠夫高興走上前，擁抱著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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