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天佛原鄉(2/2)
一道虹光自水中映照而出,一道身影自竹林中緩緩緩踏出。
「太極劍主,經過多年漫長等待,招提幸見了。」來僧自稱「招提」。
天佛五相,天之佛·樓至韋馱為修業所化出的五種身份。由於分顯五相的目的在於各歷修途,遂以「五毒對治」為發想,應對人性中的痴、嗔、貪、慢、疑。五相修途殊異,遇事論點自然也有不同看法;而天佛五相的面具,不僅象徵著五相共同的決議,更是天之佛本身意志。
於紫竹源中,接待冷寒賦與徐鳳年二人的招提僧,便是天佛五相之一。
五相各歷修途,遇事各有不同的想法,五相在商議事情後,其中會有一人戴上面具外出執行,面具所代表的,就是天之佛本身的意志。
冷寒賦回禮道:「在下書院冷寒賦。這位是北涼人士徐鳳年,見過大師。」
禮節過後,招提僧看出冷寒賦的疑問,「吾觀這位少俠,對吾方才所提太極劍主一事有一絲訝異?」
「不瞞大師,在來之前,老師曾說過,此來佛鄉,必有鍛造異鐵之法,發揮此物安全威能。」說話間,冷寒賦自袖中拿出異鐵。
招提僧將手放在異鐵之上,感受到內中奇異,「受陰陽太極之力蘊養之神鐵,真是蒼生之幸也。」
「若想鍛造此鐵,冷少俠可往往西而行,醍醐靈居內的傳燈無上師會幫助少俠。」招提僧指引道。
「多謝大師。」鍛造異鐵之事已有答桉,冷寒賦感嘆道:「吾本以為虛無飄渺的天佛原鄉十分難進,沒想到,來得這麼輕易。」
招提僧解釋道:「所謂傳說,是一種保護天佛原鄉的方式。個人有個人的機緣,每個人進入的過程也不盡相同。」
「原來如此。」冷寒賦不忘帶自己前來的徐鳳年,對招提僧說道:「大師,我能夠到此,多虧這位朋友帶路,還請能夠准許我們一同進入天佛原鄉。」
招提僧點頭答應道:「即是有緣到此,那便共行吧。」
「多謝大師。」
說完,三人同化光影,於水中月影進入天佛原鄉。
三人行走在佛鄉之中,所行之處儘是一片殘垣斷壁。
「這便是天佛原鄉,怎會…」入目之景,皆是殘破的佛像,與冷寒賦自己想像中的金碧輝煌,七寶燦然,莊嚴肅穆截然不同,一時遲疑。
招提僧看出冷寒賦疑惑,說道:「冷少俠,對天佛原鄉的現貌似乎有所疑問?」
冷寒賦提出自己的疑問,「還請大師勿怪,只是我來時聽聞,天佛原鄉乃是佛門至高修行聖地,不存於世之境,由大千眾生之修佛意念所砌,虛幻、真實並存。觀此佛鄉形貌,難道是大千眾生之修佛意念出了問題?」
「少笑所料不錯。」招提僧承認冷寒賦的猜想,「佛鄉景貌更迭,等同見證了佛法傳世三大時期的變遷:正法時期,佛鄉金碧輝煌,七寶燦然;像法時期,佛鄉洗盡鉛華,雖不復往日光采,仍有莊嚴氣態;末法時期,則是一片斷壁殘垣。」
冷寒賦看著四周,分明與招提僧口中的末法時代相同,連忙問道:「難道,現在已經到了末法時代了?那豈不是,波旬要…」
冷寒賦雖出生在波旬率領欲界第六天為禍四方之後,但紫府與書院翻閱典籍,也曾聽過其名。
當時神功尚未大成的少陽君可是在波旬手中吃了大虧,身死其手,不得不以化身行事。
最後,化身聯合一頁書、張君寶等一眾武林高手,由武林名人素還真布局,於矗天壁一役中,以菩提弓打開星雲河,將其封印其中。
若是依照招提僧所言,末法時代已經來到,不就是說波旬要再度降臨了嗎?
招提僧點頭道:「不錯,現在正是末法時代。唯識·玉菩提,佛鄉的創立者,佛像原形本為佛洗罪界,吸納眾佛修者原身罪業,待修為圓滿,再以修者本身功德淨化所負罪業,這也是身受魔考的高深修者為何最容易接近佛鄉之因。不想,魔佛波旬察覺佛了鄉真相,遣眾滲透佛鄉,納罪業為己用,讓他成為最能毀滅佛法的存在。」
冷寒賦連忙問道:「敢問大師,那該如何?」
紫耀天朝雖有六禍蒼龍與夫子在,但波旬威名遠播,又潛伏星雲河多時,絕對是自棄天帝之異度魔禍後,最為恐怖禍劫。
也無怪冷寒賦擔憂,自離開紫府進入書院後,老師、十二位師兄的教導與愛護,以及結識了冷聲別雁、失路英雄等一眾書院同窗好友,這些足以讓尚未經過太多的他心亂。
此時,一旁自進入天佛原鄉後便未曾開口說話,一直在欣賞四周佛鄉景貌的徐鳳年,看出冷寒賦心亂,出聲道:「寒少,安神。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佛界的末法時代,不代表人世的末日。你以為紫耀天朝是吃素的嗎?」
徐鳳年的話,提醒了冷寒賦。
招提僧也說道:「波旬封印於星雲河,尚未到亂世之時。少俠手中之異鐵,則關係到另外一場禍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