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葉輕蟬的怪癖(1/2)
後世的人都知道,80年代的君子蘭是一場泡沫。
這個瘋狂一時的亂象,最終會在1985年中半年被斧正。
郭永坤隱約記得,大概是在五月底,或六月初的樣子。
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無數人傾家蕩產——這是一種類似於擊鼓傳花的遊戲,最終泡沫破碎的時候,花落在誰手裡,誰就成了兜底的冤大頭。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與鄭繼波定下一個「三個月內可無條件按市場價格贖回」的規矩的原因。
甚至要不了三個月。
而說到「市場價格」,郭永坤真的很想笑。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當他提出可贖回時,鄭繼波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樣無利可圖,並提出質疑。
可謂正中他的下懷。
所以順水推舟就拋出了「市場價格」,幾乎沒費什麼口舌。
只能說鄭繼波那小子聰明反被聰明誤。
等到君子蘭泡沫破碎後,四十八萬買的帝王蘭還能值多少?
郭永坤也不知道。
但肯定是一個跳樓價,因為他依稀記得當時政府有限價規定。
只希望鄭繼波到時候別跳樓了就行。對方坑他家的錢,他也只想反坑對方的錢,並不想要他的命。
合同是在鳳冠花卉公司郭經理等人的見證下簽訂的,白紙黑字,還摁了紅手印,郭永坤也不怕鄭繼波違約。
但也不會放任帝王蘭離開自己的視線,因此有意派王子強等人去監視,不過某個知情的女人,卻主動請纓。
「這事交給我吧,你的人他不是都見過嗎,行動起來不方便。」
沙發上,葉輕蟬彎起嘴角笑著,雖依然很美,但郭永坤卻在她頭頂上腦補了兩隻小角。
是不是富貴出身的公子小姐們,都喜歡幹壞事?
還是感覺刺激?
但她說得有道理,郭永坤似乎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行吧,那就交給你,我明天準備去趟首都。」
「啊?」葉輕蟬詫異,「要走?你不怕它明天就跌了?」
事實上,她都想不通君子蘭為什麼會跌價,現在的行情只能用瘋狂來形容。但旁邊這傢伙卻十分篤定的樣子。
「沒那麼快。」
郭永坤自然不會跟她解釋什麼。
「你去首都幹嘛呀?帶我去玩玩唄,我反正得等你,閒著也是閒著。」
這姑娘一直心心念念著買帝王蘭,生怕他跑了一樣。
可郭永坤直到現在都沒想好,要不要賣給她,或者像陳大少說的那樣——送。
郭永坤看了她一眼,問,「你的意思是,把保鏢留在這裡盯梢,自己跟我去首都?」
「怎、麼,不行啊?」
「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這姑娘明顯涉世未深,但膽子倒真不小。
葉輕蟬撇撇嘴,篤定自己已經摸清這傢伙的脾性,就喜歡嚇唬人,「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少賺了七萬,我能賣幾個錢?」
「賣給那些土老財,用鐵鏈子鎖在地下室里,應該還是值幾個錢的……」
葉輕蟬腦子裡不由浮現出一段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我提前跟我爸打個電話,就說我跟一個叫郭永坤的傢伙一起去的,出了事找你!」
「郭永坤?誰說我叫郭永坤?」
「……」
葉輕蟬瞪大眼珠子望著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好黑暗。驀然一想,這傢伙還真有易名的可能。
郭永坤哈哈大笑,不得不說,這姑娘有點意思,特別是此刻臉上的表情。
……
「真不吃?」
「不!」
開往首都的列車上,王子強剛過來敲門,送來兩盒盒飯。
由於在第一盒中發現了一根頭髮,即便第二盒中沒有,葉輕蟬依然死都不肯吃。
「到首都要十幾個小時嘞,你打算做神仙啊?」
「做就做!」
葉輕蟬光著腳丫,坐在左側的下鋪上,雙手抱著膝蓋,窩在角落裡。
她並非害怕,譬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麼的,事實上要和郭永坤住一個包廂,是她強烈要求的。
那你說這種要求,郭永坤豈能不滿足她?
葉輕蟬絕對是位大美女無疑,而科學家都說過,多看美女能長壽。
她是怕髒。
郭永坤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有潔癖,還不算輕。她坐火車一樣吃的沒帶,卻帶了一隻被單。
郭永坤也沒帶,因為他感覺這年頭的火車盒飯挺好的,足夠給後世的鐵路單位上一課。
盒飯是用鋁盒裝著的,四四方方的那種,這年頭很常見,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每份的價格是三毛錢,人人平等,童叟無欺,不存在什麼普通份和豪華份。
裡面飯菜的比例是一半一半,另外還有半個水煮蛋,以及幾片火腿腸。味道不能說非常好,但對比後世的火車便當,真心過得去。
郭永坤故意使嘴巴弄出吧唧吧唧的聲音,時不時還來一句「嗯,不錯,香」,然而葉輕蟬絲毫不為所動。
「潔癖是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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