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一入江湖深似海(2/2)
匪頭陡然瞪大眼睛,如同活見了鬼,「你、怎麼知道?」
道理其實很簡單,郭永坤現在敢篤定,這傢伙對他的敬意是真的。那麼他何德何能,能讓一名匪徒尊敬?
只是一個解釋:他應該受過自己的恩惠。也有可能是家人,或親朋。
而在這次事件中,受過他恩惠的人,只有佳禾小區幾棟廉租樓里的居民。
當然了,這些話郭永坤肯定不會講出來。
他就是故意要營造一種神秘感,以便……策反。
「我當然知道。」郭永坤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不光這樣,我還知道,關於我的事情,就是你透露給你們老大的,然後他心生歹意,想綁我。你被逼無奈。」
「你……」鍾少柯雙眼瞪得滾圓,瞬間有種想磕頭的衝動。
他不知道的是,這叫推理。郭永坤十幾年的人生閱歷,那些偵探小說和影視劇,終究沒有白看。
既然過來綁自己的,是一個附近的人,那麼消息是怎樣透露出去的,顯而易見。而從對方的態度上,也不難看出,他其實並不情願這樣做。否則實在犯不著這麼客氣。
「你叫什麼?」
鍾少柯詫異,這麼直接的嗎?
這我能告訴你?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郭永坤呵呵笑道:「我只要沒死,回頭到佳禾小區一打聽,以你的身份,樣貌、特徵,你覺得還能不知道?退一萬步說,我死了,那你告訴我就更沒關係。」
鍾少柯自認不算笨的腦子,著實轉了幾圈,半晌後,悄悄說,「你可以叫我阿狗。」
這名號倒是夠接地氣,也名副其實。
「阿狗,我看得出來,你的本性其實並不壞。」
鍾少柯尷尬一笑,他比較在意的是「然後」。
「所以趁年輕,還有回頭路可走。我可以保你有份穩定工作,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
鍾少柯看了眼前排,麵包車年久失修,跑起來像要散架一樣,哐當哐當的,確認前面兩人沒有絲毫留意後,他才將聲音壓得極低,道:「你想讓我放了你?」
郭永坤點點頭。
「不行。我辦不到。」
鍾少柯頭擺起花,「我們這種人,一旦踏入江湖,再想抽手,哪有那麼容易,仇家隨隨便便就能玩死我。還有,你不了解我老大的性格,我要敢反骨,絕對死無葬身之地,很可能還會連累家人。」
郭永坤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鍾少柯已經抬手制止。
「你是姓郭吧?郭先生,不必再說了,你的意思我懂,但我真的做不到。你也別太擔心,就像你之前說的一樣,他綁你肯定是為求財,你只要順了他的意,應該不會有事的。」
事是沒什麼事,這一點郭永坤大抵也知道,他跟對方無冤無仇。他要真的全力助攻,對方估計還得把他當財神爺供起來。
可問題的關鍵是,這一供,得供多久啊?
能為求財不惜綁人的傢伙,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貪得無厭的類型。
他可沒這個閒工夫伺候。
再說,人家綁你,你還替人家打工。把他郭永坤當什麼人了?
看得出來,阿狗很怕他老大,所以此次策反以失敗告終,不過郭永坤也不氣餒,總歸也有一些收穫,至少讓他對阿狗這個人有所了解。
另外,顯而易見,他也不喜歡自己老大。
這一點很重要,接下來或許有大用。
汽車停下,在一棟宅院門前,郭永坤照例被阿狗背了進去。
古色古香的宅院內部,居然是以黑白色為主的現代設計,這個反差感還真是挺大的。
「唷,唷,這位一定就是靈子了,歡迎歡迎!」
一個模樣精瘦,穿著筆挺西裝,就是頭髮亂糟糟的傢伙,一臉興奮地迎上來。還幫忙將郭永坤扶到沙發旁坐下。
「別叫什麼靈子,那是別人取的,我從沒有承認過,我姓郭。」郭永坤看不出喜怒地說。
「好,好,郭先生,就叫你郭先生。郭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失敬,還望見諒。」
郭永坤心說,你迎的可真不算近。
「說說吧,把我綁過來,想幹嘛?」
「綁?」花牙大怒,先看了一眼鍾少柯,然後一巴掌甩在旁邊另一人腦袋上,「我讓你們去請郭先生,你們用綁的了?」
「沒啊,連繩子都沒用。」挨了一巴掌的人,揉著腦殼,弱弱道。
「看吧郭先生,誤會啊,一場誤會。」轉過臉來,花牙又是笑容滿面,「我是讓他們去請你的。手下人做事毛毛躁躁,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在這裡替他們陪個不是。」
說著,還真鞠了一躬。
郭永坤差點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