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誅仙問世(1/2)
界牌村。
光天化日的,一間紅磚小平房裡,明明有人住,卻窗門緊閉。
裡面還時不時傳出一些噼里啪啦的聲響,也不知道在幹嘛。
所幸村里沒剩幾戶人家,暫時還沒人留意到。
「我說坤哥,到底能不能行啊,早知道這樣在家裡做完再馱過來多好,還非要跑這邊來研究,這味道甜得我齁得慌……」
屋裡密不透風,甚至連門縫都塞了布頭,李有光一個勁兒抱怨。
「你懂個屁!」
中國巧克力首席研究員郭永坤先生,正在灶台前忙活著,左手一隻量杯,右手一副模具,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搞得像只大花貓樣。
這個牛奶的比例他總調不好,加少了吧,感覺很虧,因為巧克力肯定比牛奶貴。
加多了吧,口感不行,吃到嘴裡不脆,軟不拉幾,像那啥一樣……
而之所以不在河東做好再弄過來,主要考慮到兩重因素:運輸和儲存。
要按他的想法做成小塊狀巧克力,長途運輸難免造成破損,到時還得重新回爐。
再就是加入牛奶之後,成品的保質期將大大縮短,本來這些巧克力的口感就稍有遜色,要再弄出什麼問題,那就真不用賣了。
所以他存的是一邊做一邊賣的想法。
新鮮出爐的難道不香?
難道不更良心?
研究還在繼續,每次只用一塊模具的量,所以也不存在太多浪費,郭永坤倒也不急。
人家絕命毒師制那玩意兒都那麼敬業,他弄個正經營生,豈能不投入一些?
不能被邪惡比下去。
老百姓的口條也是能辨忠奸的,不是好東西誰願意多掏錢?
就這樣,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與此同時,在河東,《俠客林》最新的半月刊終於發行……
蔡愛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俠迷,只說一件事就能證明他的赤血丹心。
記得上初中時,某次期末考試,語文試卷的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其他同學都按部就班……或許不是那麼想的,但初中生已經能夠揣摩一些老師的心理。
於是各種我的夢想是科學家、我的夢想是飛行員、我的夢想是航海家、我的夢想是白衣天使……相繼誕生。
閱卷老師甚感欣慰,但批閱到蔡愛軍的試卷時,卻勃然大怒,差點沒把辦公桌掀了。
因為他的夢想是……魔頭。
有一段原文是這樣的:
江湖險惡,人心不古,所謂的名門正派多是道貌岸然之輩,與其同他們蛇鼠一窩,我願做一個大魔頭,不受世俗的條條框框所限,率性而為,殺戮隨心,逍遙人間。
講真,這篇作文寫得極好,行雲流水,措辭嚴謹,但是……初中老師看不懂。
蔡愛軍以架空的手法抒寫了一段江湖故事,其用意是映射現實中的某些不平,奈何老師無法體會他的良苦用心。
可嘆,可悲。
最後不僅被罵個狗血淋頭,還喊了家長。
他之所以有這樣超出初中生的寫作水平,正是得益於長年累月地博覽各種俠義小說。
只是,市面上能看的、不能看的,他基本全看過,沒人能體會一名書荒的痛苦。
如今的他已是一名醬油廠工人,禮拜天休息,能打發時間的事情不多,逛報亭總是有意而隨意之舉。
「老高,最近有什麼新貨?」
離家最近的這個報亭,已然熟得不能再熟。
「《河東晚報》啊,最近熱載的那個《仗劍三人行》已經到160回了,你好像有一陣兒沒買。」
老高是一個酒糟鼻小老頭,市宣傳體系里的老人,其實早就到了退休年紀,硬是不肯回家養老,每天窩在這個小報亭里,免費閱覽群書,興酣時再懟上二兩小酒,生活倒是樂無邊。
「《仗劍三人行》啊……」
蔡愛軍撇撇嘴道:「看到60回我就沒興趣了,不就是變相的桃園三結義嘛,還沒《三國演義》寫得暢快,沒勁。」
這種換湯不換藥的小說,忽悠一下新書迷還行,像他這種老書蟲,只覺平淡乏味得緊。
老高也深知他口味刁鑽,想了想後,說,「要不你試試最新版的《俠客林》,早上有個小伙子蹲在這裡看了半小時,裡面應該有點好貨,我還沒時間瞅。」
「《俠客林》?」
蔡愛軍眼裡閃過一絲追憶和痛苦,曾經的《俠客林》是他最喜愛的雜誌,每一期都沒落下。
可惜啊,停刊數年後再發行,已不是當年那個味道了。
他不是沒追過一段時間,希望他們可以重回正軌,但有的只是失望。
「算了吧。」
「你看看唄,你想找點對胃口的也難,要感覺還行你再買。」
老高對待這位老主顧也算照顧,換旁人可沒這待遇,早上那個小伙子他都拎掃把攆人了,還好最後掏了錢。
蔡愛軍興致缺缺,但老高已經一本書扔過來,索性也就隨手翻翻。
「咦?」驀然,他眼前一亮,「《誅仙》?」
內容先不談,這個書名就非常新奇而震撼,感覺一股浩瀚的縹緲之氣迎面撲來。
趕緊定眼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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