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偶遇(1/2)
「郭永坤,你給我解釋一下,我剛才已經問過馮成剛,人家根本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打他?」
逛街自然沒有去成,郭永坤不管不顧,直接將馮成剛打得抱頭逃竄才算完事。
之後就被他姐拎著耳朵扯了回來。
「他不是好人。」
郭永坤沒辦法解釋剛才的行為,只能這樣說。
郭永慧卻被他氣笑了,「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但人家發過誓,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我會證明給你看。」
「然後呢?」
「然後你別再理他。」
郭永慧忍不住地拍拍額頭,饒是以她的腦子都分析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她大概明白弟弟是為她好,可關鍵……至於大打出手嗎?
她跟馮成剛其實也沒有太多接觸,人家現在在東鋼工作,她則在首都念書,平時也就書信往來而已。
對方得壞到什麼程度啊,非要她抹了老同學的面子,老死不相往來?
郭永坤知道眼下說什麼都無益,拍拍屁股,跟老母親打了聲招呼,推門而出。
半個小時後,來到臨河口村。
「東哥,你說那小子叫啥?」
院裡的石桌旁,王子強不得不確認一下,怕搞錯對象。
「馮成剛,兩點水馮,成功的成,剛剛的剛。」
「哦哦,曉得了曉得了……」
「他家住工商大院,他下巴蓄了一縷胡茬子,找到人不難,你們也別動他,跟著就行,但凡看見他幹壞事,立馬通知我。」
郭永坤不是沒想過讓王子強這些小毛頭過去敲悶棍,打得馮成剛生活不能自理,甚至直接搞殘了算逑——斷他一隻狗腿,看他還怎麼蹦躂!
但仔細考慮過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並不能從本質上解決問題。
想想就知道,以當前的局面,對方要真殘了,他姐肯定還要去探望。而且以她的聰慧,分分鐘就能聯想到自己身上,這對姐弟情誼實在半點益處沒有。
別七搞八搞,他成了罪人,馮成剛反到成了被迫害的對象。
那就得不償失。
所以他覺得應該從本質上入手,讓他姐看清對方的可惡嘴臉,從而設下絕緣罩。
臘月二十九,郭永年終於放假,郭永坤陪著他一起,來到市第一看守所。
鐵頭將面臨四個月的羈押,自然不可能再待在工商稽查大隊,一個禮拜前已經轉到這裡。
會面室里,當看到帶著手銬的鐵頭走進,郭永年瞬間如同一口活火山樣爆發了。
就連郭永坤都蹙了蹙眉。
但他還算克制,將他哥一把拉扯住,否則這用兩瓶五糧液,外加一條福牌換來的機會,指定就沒了。
看守所給每名犯人都設置了固定探視時間,每月一次,鐵頭是十三號,還早著。
「誰打的,等他出來老子弄死他!」
是的,囂張不可一世的鐵頭哥,並不像他說那樣在哪裡都混得開,在號子裡被人打了,左眼眶周圍全是淤青。
「弄你個頭,弄死他你不得償命啊?」
鐵頭翻著白眼說,「行了,別看哥們兒模樣有點慘,但那小子更不好受,肋骨差點沒被哥們兒打斷,現在躺在床上爬都怕不起來。」
他說的是一臉得意,奈何郭永年太了解他了,根本不信。
郭永坤也不信。
但倆兄弟很有默契沒去拆穿他。
會面的時間很短,只有五分鐘,沒幾句話就完事了,獄警開始催促時,郭永坤將提在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
兩條福牌香菸,兩筒芝麻油餅,還有兩盒龍鬚酥。
原本還買了些牛肉罐頭,鐵盒的那種,卻沒能帶進來。
只希望這些東西能讓鐵頭哥多少體驗到一些年味,同時能少遭幾份罪。
離開看守所後,倆兄弟也沒回家,去了趟百貨公司,打了整整一小三輪的年貨,僱人拖到了鐵頭家。
他家並不富裕,甚至還比不上一年前的郭家,住在食品三廠的福利房裡。
主要人少,鐵頭爹英勇獻身得早,家裡僅有一個兒子,與老母親相依為命。
他媽也沒有工作,家裡有台縫紉機,平時靠幫街坊鄰居做些手工來貼補家用。
倆兄弟在這裡待了一整天,幫老人家打掃了衛生、買好了過年的蜂窩煤,後面又貼了對聯。
傍晚臨走前,郭永坤還硬塞了五十塊錢。
原本還能多給點,只是這一陣兒開銷實在太大,口袋裡所剩無幾。
……
老郭家的新年簡單而快樂,也不存在拜年,老母親這邊的幾個兄弟姐妹都在鄉下,有點路程,一般不會趕在春節期間過去,每逢開年她總會回鄉住一陣兒。
至於父親這邊……自從他去世後,關係基本也就斷了。
大年初二這天,陰沉了有一陣兒的天空終於放晴,一家人正坐在門外磕著瓜子、曬著太陽,樓上郝叔突然趴欄杆上喊道:「小坤,有你電話!」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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