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一封信(1/2)
【坤哥,我走了。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面對你,所以請原諒我沒有道別。
我為那天的那句話向你道歉,當時我實在沒忍住,可我回頭想了很久,今時今日,還能找到一個敢扇我耳光的人,多不容易。
幾乎所有人都對我阿諛奉承、溜須拍馬,你是唯一的一個。
我感謝你,那一記耳光使我明白了一些東西。
我跟阿香已經談妥了,我給了她一億人民幣,這筆錢足夠她榮華富貴一輩子,去銀行辦理轉帳的當天,她家所有人都來了。
錢到帳後,她父親還請我吃了頓午飯。
當天下午,我們就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事情非常順利,沒有任何波瀾。我簽名時還停頓了一下,但阿香一氣呵成,漂漂亮亮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老實講,這讓我心裡僅有的那點罪惡感,徹底一掃而空。
我父親不再理我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你知道的,很多年前我就不想理他。可真到了這一刻,我驀然發現,其實我心裡已經不再恨他。
他自然不會跟我去俄羅斯。
不過我已經將他安頓好,省里最好的養老機構,最好的福利待遇。
另外,小峰我帶走了。
你說得對,他是我的親兒子,任何因素都不能阻止我將他帶在身邊。
事實上正如你所說,是我想多了,在將原本談好的5000萬人民幣,提高到一個億後,阿香半句話都沒說……哦不對,她總歸說了一句——那是你的兒子。
意思就是說,我有權利將他帶走。
我會給他最優渥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條件,待他與我跟伊凡娜生的孩子一視同仁。
相信我,我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做不到,將來小峰再見你這個大伯時,向你告狀的話,你可以再抽我。
我保證受著,一句話都不說。
最後我想說的是,坤哥,無論如何,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李有光最好的兄弟,我的大哥!
任何事情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我當然還會回來,只是到那時,希望你能原諒我這個不靠譜的弟弟。
李有光
1992年正月初六】
郭永坤獨自坐在沙發上,將手中信紙重新摺疊好,放回原本的信封中,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李有光走了,年都沒有過完,也沒有任何招呼,只差人送來這封信。
而這封信使他明白了幾個道理。
第一,他和姐姐都想錯了,阿香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愛李有光。
那種淡薄的愛情在巨額的財富面前如此不值一提。
社會現實得有些可怕。
第二,他曾幾夜輾轉反側,無法入眠,有些後悔的那一巴掌,並沒有扇錯。
至少它扇醒了被花花世界迷惑心智的李有光。
他原諒了父親。
帶走了兒子。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終究展現出了身為人子和父親的責任感。
第三,從本質上講,李有光還是那個李有光。
他依然是自己的那個好兄弟。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吧。」郭永坤喃喃自語。
……
這個新年,老郭家要比往年清冷不少。
郭永慧的事情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則出在郭永坤身上。
他目前仍在被調查之中,而且這件事情拖了那麼久,不少人自以為嗅到某種氣息,擔心牽扯其中,已經在刻意疏遠他。
不過這對郭永坤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恰好借著這個契機,他可能重新整理一下自己龐雜的人脈關係。
真正可交的朋友,絕對不是在你好的時候,錦上添花的那種。
而是在你危難之際,始終不離不棄的人。
清冷倒也好,以往每年春節必定喝酒喝傷,他現在倒頗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覺。
正月初十,照舊準備回趟前頭山,今年因為沒什麼事,應大龍哥的邀請,打算在那邊住上一晚。
同時還帶上了姐姐。
自從回家之後,她幾乎沒出過門,剛好帶她出去散散心。
她聽說是去鄉下,倒也沒拒絕。
天氣很不錯,晴空萬里,溫暖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灑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郭永坤開車,郭永慧慵懶地坐在副駕駛室座上,似乎感覺陽光不錯,把保暖鞋也脫了,光著腳丫蹺在中控台上。
見她白皙的臉蛋上多了些紅潤,不時望向窗外早春的茵茵綠綠,嘴角也慢慢綻放開,郭永坤心裡也是美滋滋。
暗道這個決定無比正確。
任誰被關在家裡一個多月也悶得慌,姐姐並非不想出門,只是不願接觸一些故人,從而被打聽某些她暫時還不願提及的糟糕事。
而離開市區,到了鄉下這邊,顯然就沒這個顧忌。
「小坤,跟我說說蘇柔唄。」郭永慧突然說。
這個名字她聽說已經不止一兩次,因為每年弟弟都會風雨無阻地去拜祭這個姑娘,聽老媽說是弟弟的初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